凤依然笑着讨好：“我这不是还没活够呢。”
“哼！没活够你说什么废话。”
聂予忍将凤依然辛辛苦苦翻译的资料放回桌上，端起茶杯，动作优雅地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看在你这么认真的份儿上，我这次就破例收了你。先别高兴得那么早，丑话我可说在前面，我这个人脾气很差，对学生要求非常严格。如果你哪里做得不对，可别怪我骂人的时候不留情面。把我惹急了，我会直接将你赶出考古系。”
凤依然笑着点头：“教授，看我不顺眼的话您尽管骂，我皮糙肉厚着呢，绝对受得住。”
难得的，聂予忍嘴边竟溢出一抹笑容。心中暗想，算这小丫头知情识趣。
凤依然见教授笑了，长长嘘了一口气：“那三万五我果然没白花。”
聂予忍剑眉轻挑，不解地问：“三万五？”
凤依然小声抱怨：“为了更详细地了解黑阙历史，我专程去彩虹市最大的图书馆查阅相关资料。结果查资料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弄脏了馆内的珍藏品，被逼着赔偿了三万五千块。”
“什么样的珍藏品贵得这么离谱？”
凤依然也没多想，顺手将那本已经被风干了的黑阙秘史从书包中取了出来。
聂予忍好奇地从她手中接过书本，随意翻看了几页，越往下看，他兴致越高，完全无视从书中散发出来的怪异味道。
凤依然见他看得，忍不住劝道：“教授，这书有些脏，您看的时候最好戴副手套。”
聂予忍没搭理她，一页一页仔细看着。
大概翻阅了三分之一，他抬头看向凤依然：“这本书花了你多少钱？”
凤依然笔划了一个手势：“三万五！”
聂予忍轻轻将书本合好，递回到她面前，郑重宣布：“你赚到了！”
凤依然张大了嘴巴，“啊”了一声。
“别看这本书又破又旧，却有着上千年的历史，这纸张、这墨迹、这字体，现代人想要照样仿制都是难题。如果将这本书拿到正规场合拍卖，最少价值六位数字，你只用三万五千块便将它拿下，不是赚到还是什么？”
经聂予忍一番分析，凤依然瞬间觉得眼前这本破书变得高大上起来。
“可惜啊……”
就在凤依然脑海中想着如何将这本书打个板供起来时，聂予忍接了一句：“这么有收藏价值的一本书，却被一杯咖啡毁得面目全非，想想还真是暴殄天物。”
凤依然小心翼翼地问：“那现在这本书价值多少？”
聂予忍戏谑地看她一眼：“三块五都没人要。”
凤依然黑着脸将黑阙秘史放回包包，低声抱怨：“教授，我破产您至少也要负一半责任，用这种方式奚落自己的学生，您的良心不会痛吗？”
聂予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和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