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煜如大梦初醒，急忙点头：“有的，师尊的屋子一直都在的。”
他领着崔雪朝前走，因为左煜走在她前边半步，崔雪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也正是这背影越看越不对劲……
崔雪止步，抓住左煜的手臂将他身子掰到自己这边，果然瞧见左煜唇角溢血，眼色雾气朦胧。
崔雪：“左煜，为什么又，又难受了吗？”
左煜眉心轻轻抽了抽，扬唇宽慰一笑，深处双臂把崔雪抱住，埋头在她肩上，生气薄弱道：“师尊……别怕我。我……有些控制不住……咳咳，”他闷咳，几点血溅到她身上，灼烫滚热。
崔雪鼻翼止不住地颤动，嘴巴微微扯了扯，第一次主动伸手回抱住他，轻轻拍他的背：“为师不怕。你是我徒儿，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的徒儿，永远都不会怕。”
“对不起师尊，是我，是徒儿脑子里装了太多东西，它们要毁了我……”他声音渐弱。
左煜迷糊道：“师尊，徒儿不想变成这样，不要，不要嫌弃徒儿。不论徒儿睡多久，醒来时……所有的都还在，师尊也要在啊……”
把左煜安置好了，崔雪瞟了眼已经被黑雾盖了脸的古神，问：“说吧，他这情况要怎么改善？”
古神趁这机会和崔雪严肃正经道：“你想帮他的话，就得让他放下执念。”
崔雪抿唇：“说清楚些。”
“他的执念是什么你如今该清楚了。”
崔雪心里一凉——执念是她，放下执念的话……她再次不安起来：“你……再说得更清楚些。”
古神忙道：“很明显的事儿，要么彻底忘记，要么完全记起。否则让他再这么混沌下去，别说修真界，就连整个五国一百零七岛都会毁掉。不过还好，”
他指指外面的天色：“这几天外面天气状况虽然不稳定，可你发现没有，紫电雷霆安分了许多。”
崔雪：“……哦。”
古神：“姑且算你一半功劳。你是我弄来的，另一半功劳自然算本神的。”
崔雪不想和他扯这些，只问：“要么彻底忘记，要么彻底记起……”
古神简扼解释：“通俗点说，我试过，让他忘了太不现实，你努力让他回归曾经的日子吧。那具尸体本来也是为了稳定他的情绪，效果果然比不上活人。”
崔雪笑开，坐在左煜床边，嘴里嚼着：“光是原先那样的日子怕是还不够……”
古神懵了懵，不明所以。
崔雪伸手抚上左煜紧皱的眉，眸色和缓轻柔。
左煜似乎有感应一般，皱了三年的眉，奇异地舒展开。
古神在边上复杂地看着这二人，心里寡凉寡凉的——他总觉得让这小子认他做师尊，貌似……有点不大可能了。
哪怕有小女子帮忙！！
崔雪眼中一道红光闪现，她低眉，看见左煜松散的衣襟里面掩藏着一根红丝线。有些眼熟，她伸出手去轻轻扒开衣服准备挑起那根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