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黛整天觉得一口气不上不下堵在胸口,说愤怒也不是,但看见东西就想砸。丹很开心地抓住这个嘲笑她的机会,三天两头逗着她玩。
“说说看,小鸟,”他坐在庭院里的石头上,“我和那个皇帝,谁比较强?”
“你烦不烦!”海黛抽出一条鞭子,反手就打过去。
“看来是我……”丹一把抓住鞭梢,“哎,我也必须承认,你是我碰过的女人里面最好的。”
“你拿我和那些恶心的变态老女人比?”
“她们也不是都那么老……你什么时候回去啊?你说你天天吃这么多,我的店要垮掉的。”
“你比他小多了。”海黛斜眼看着他。
“这事又不是比大小。”丹笑得弯下腰,“要看技巧,技巧你懂么?”
“技巧……”海黛突然停住,“你说玛丽那种女人会懂得技巧么?”
“相信我,”丹止住笑,走到她身边,“根据我的调查,她在床上大概跟个死人没区别,最多叫得像个节拍器。”
“你确定?”海黛挑眉。
丹拽她的头发:“玛丽的家庭,母亲早死,父亲是个严格的保守派教徒,没有再娶,应该没人教过她。从小学到大学都在女校,并且没有任何出入声色场所的记录——还有,她的长相顶多算是能看,跟你没法比。”
海黛没说话,但是觉得胸口那团气消了不少。
“拜托,你以为他们会给皇帝选什么样的皇后?尤其在人人都知道你和他的关系的前提下。”
“不会失了身份的弃子?”
“想想看,上次希斯还为你闹过一次。”
“那件事还没谢你。”
“不管怎么样,在兰西同时和皇帝以及亲王作对都是很愚蠢的。所以她应该是一个根本没有威胁的人物。”
“也对。”
“怎么,打算他们新婚过了再回去?”
“嗯。”海黛点头。
“有衬托才能显出你的美好。”丹微笑,“该祈祷的人不是你,是她。”
“我只是觉得……”她又皱眉,“这样不太合适……”
“我再提醒你最后一次,海黛。”丹收住笑脸,“记住你是谁,你的身份还有你的责任——别逼着我出手。”
“亚力克才不会理你!”海黛睁大眼睛。
丹看着她,慢慢挑起一个邪恶的微笑:“那玛丽呢?”
清晨的阳光往往是令人厌恶的,但亚力克却盼望着它的到来。
身边那个女人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气味,大约是长期用鲜花沐浴的结果;她的皮肤滑得像抛过光,没有一点疤痕;头发是富于层次的暗金,据说是帝都贵妇们最流行的颜色;她不会趴在他身上流口水,而是双手交叉放于腹部,两腿并拢,脸一整晚都朝着天花板。
总之,这是他的皇后。
真是……典型。
亚力克挠挠头,两个月,海黛失踪了两个月,他本觉得禁欲也没什么不好,但结婚后却发现,和一个无趣又不能随意斥责的女人做爱和开荒没有任何区别。
累!
很多时候他看着玛丽咬紧的嘴唇想,他的水平有这么差么,让她一脸便秘的样子?
他本来还想发出点声音,可第二天早上她竟然写了一封信建议他不要这么做。
不雅……
大概,她理解的做爱应当是安静地摩擦生热?
是不是还应该有一套标准动作,或者像古人那样,穿一身严丝合缝的布袍,只在需要的地方开一个洞?
这简直让人想撞墙。
他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想念那个妖精。
海黛,听说她已经在瓦尔特。
本来还想给她庆生……
大概,不会回来了吧。
天亮,玛丽准时睁开眼睛,指挥仆人帮亚力克穿衣服。
“陛下,圣灵节后的第一个月不宜穿黑色。”她阻止他拿起黑色的领花。
亚力克没说话,由着仆人给他戴上另一条从未见过的绿色领花。
配暗红色天鹅绒长袍……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忍耐功力。
可当她拿起一条镶满了黄金和蓝宝石的宽腰带时,他有些惊异地看向这个二十二岁的女人。
她平时的打扮……似乎也不离谱啊?
“这个太隆重了。”他温柔地握住她的手,一名机灵的侍者立刻把平日搭配的皮带帮他系好。
“也是。”玛丽微笑。
她的眼睛没有笑,一点光亮都没有。
亚力克也微笑,又握紧她的手,低头亲吻她,才转身离开。
这日子真他妈累!
揉着眉毛,听大臣们讲些莫名的词语。
脑子里只是想她。
听说瓦尔特公爵的成人仪式需要游过瓦尔特湖。
这个笨蛋为什么要生在十二月?
她身体那么差,一定会感冒。
——有没有人照顾她?
什么人在她身边?男的还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