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语小说网
首页 > 其他 > 结爱异客逢欢四部小说名 >

第二十五章 宽永之死

章节目录

一周很快过去了。

皮皮买来的被子、床罩、枕头和全套的高级杯具已堆满了小菊家的柜子。她暂时还不敢宣布婚礼的事,琐碎的前期准备都在地下进行。方针已定,余下的不过是一样一样地来。

从周一晚饭时间开始,皮皮向家人介绍了自己的“男朋友”。从长相身高讲到经济基础,从道德品质讲到职业前途,每一条都让妈妈和奶奶称心如意。妈妈说,有房有车有存款,这样的女婿也找得着,可贵的是年纪也相当,只大个三四岁,这样的年轻人有后劲。奶奶说,别的都不要紧,只要他能对皮皮好,能逗皮皮笑,互敬互爱,互相扶持,就是个好男人。至于贺兰静霆的日盲症和狐仙身份,大家太高兴,皮皮不提也没人细问。倒是一直插不上嘴的皮皮爸磕了磕烟斗,说了句:“不论怎样,人总得来一趟,家长们得见见,对吧?”皮皮赶紧说:“当然当然,他最近出差了,一回来就会来看你们。”

自从皮皮有了称心如意的男朋友,家里配合着安静了很多。大家都在期待着见到这个未来的女婿。

又一周过去了。

皮皮仍没收到贺兰静霆的电话。她不敢打他的手机,也不敢去闲庭街,生怕坏了他的事。但打听贺兰静霆的去向她还是有办法的。

她去了千美医院。

修鹇和宽永,不会不知道贺兰静霆的行踪。

在医院的一楼她听见了一件可怕的事。

“我找赵院长,赵宽永先生。”她对接待小姐说。

“您是哪一位?”

“我姓关。曾经是这里的病人,也是他的朋友。”

“赵先生去世了。”小姐低声说。

皮皮吓了一大跳:“赵先生?你确信是赵宽永先生吗?”

“当然。”

“什么时候去世的?”她问,预感到大事不妙。

“两周之前。”

“为什么去世?得病了?”

“心肌梗死。”

皮皮疑虑重重地看着接待小姐。她清楚地记得贺兰说种狐没有内脏,只有生殖器官,通常情况下是不容易死亡的。可是,一旦被人夺去真元,他们就会像一具空壳那样倒下,像一个气泡那样消失。所以,宽永绝不会有什么“心肌梗死”。种狐,尤其是像宽永、修鹇这样血统纯粹、修炼多年的种狐,是狐界最凶猛好斗的一类,能杀掉他们的狐仙屈指可数。就是贺兰本人对他们都很礼待。

这么一想,她的腿肚子一阵发软,差点站不稳。难不成是青木先生出山了?难不成是赵松到了c城?难不成又是一个真永之乱?她越想越怕,顿时心乱如麻,不自觉地将那接待小姐的手抓得紧紧的:“那么,请问,修先生呢?修鹇先生?”

“他现在是院长。不过这一周他送赵先生的棺木回乡安葬去了,说是家乡的规矩,葬礼一定要在家乡举行。我们这边正赶上旺季,病人流量大,人手不够,到现在连个追悼会都来不及安排。不过赵先生就这么突然地去了,我们都是很伤心的。”

回乡?安葬?皮皮越听越糊涂:“你知道赵先生是哪里人吗?”

“天水人。”

没听过这地方,她怔了怔,接待小姐补充了一句:“在甘肃省。”

她要来了修鹇的手机号,跑到门外给他打电话。话机响了几声,语音提示,对方关机。

接下来她方寸大乱,开始给一切认识贺兰静霆的人打电话,询问他的踪迹。贺兰静霆深居简出,认识他的人本就不多,和他往来的人就更少。皮皮急得一筹莫展,很后悔那天观音湖之会没带一本通讯录,哪怕找那些狐狸要些名片也是好的啊。

博物馆的人说,贺兰静霆请了一个月的长假,至今未归。他们也在寻找他,发给他的邮件均没有回音。

养殖场的人说,自从贺兰离开了西安,就再也没和他们联系过。

花匠说,他只负责管理花园,不知贺兰的去向,也没见他在自家的花园里出现。

花店的人说,贺兰已经很久没去买花了。

无奈中,她突然想起了苏湄。

“我也好久没见到贺兰了。”苏湄说。

“那你听说了赵宽永的死讯吗?”

那边沉默了一下:“听说了。”

“他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这可是我们狐族的事,你千万不要介入,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可是我已经和贺兰结婚了啊,我也算半个狐族吧?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她大声说。

“结婚?”苏湄呻吟了一声,“天啊!”

“怎么啦?”

“皮皮,”那边哀叫了,“你这就把贺兰独占了。你能学刘德华不?给我们这些粉丝留点活路好不?”

“唉,我又活不到一百岁,我死后他不又是你们的了吗?”皮皮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不忘记调侃。

“皮皮,你知不知道你和贺兰一结婚,第一个想灭掉你的人是谁?”

“谁?”

“赵松。如果你和贺兰结婚,生下了一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将是狐族的下一任首领。”

左祭司赵松!皮皮心头一凛,马上说:“奇怪,狐族的人长生不老,首领又不会死,怎么还会有继承人之说?”

“谁说我们长生不老?谁说我们不会死?我们活得可艰难呢!”

难道有常识性错误?皮皮怯怯地问:“你们不都有几百岁了吗?不是说可以活到几万岁的吗?”人类的文化也就上下五千年而已。

“我们的生存仰赖人类和自然的精气。如被褫夺真元,我们立即会回到修炼前的状态,变成一只自然界的狐狸。到那时,我们的寿命连一年都不到。几万年的狐仙是没有的。一万年的倒有一位,就是贺兰的父亲。他是目前地球上存在的年纪最大的狐仙。真永之乱以后,他的身体和功力都受了重创,一直在深山中隐居,几百年来不曾露面,手头的事务早已全部交给了赵松。”

皮皮的心倏地沉了下去:“褫夺真元?怎么褫夺?”

“就是直接夺走狐仙体内修炼的元珠。在我们这儿,地位高的可以拿走地位低的,修行年限长的可以拿走年限短的,种狐不论年限高低随时可以褫夺非种狐的元珠。”

“可是,贺兰他是种狐吗?”

“种狐有两种。首领的子女天然具有种狐的能力,其次就是宽永、修鹇之类血统纯粹世代遴选出来的种狐。赵松也是这一类。”

皮皮的脑中一团乱,心里开始计算:赵松比贺兰年限高,贺兰比赵松地位高,他们全都是种狐,究竟谁可以褫夺谁?一道逻辑题,半天解不出来。急得低低地喘了几口气,干脆问道:“湄湄姐,这世上有谁能夺走贺兰的真元?”

那头沉默了片刻,皮皮的手心却紧张得出了汗。

只听苏湄说:“除了他自己的父亲,大约只剩下了赵松。那些年高德劭的长老是不会与他为敌的。论地位赵松比贺兰略低一些,论修行他是千年天狐,比贺兰不仅要多一百年,而且还高一个等级。他比贺兰具有更强的功力,最近一段时间与贺兰也不断有摩擦。皮皮你要小心哦!你八字纯阳,肝质上乘,是赵松捕食的对象。他饥饿的时候一夜采女无数。被他碰过的女人,不出半月就会精气枯竭而死。”

若在平日听见这话,皮皮肯定会觉得五雷轰顶大难临头。可是现在她顾不得想自己,心里头只关心一件事:贺兰静霆究竟在哪里。

“湄湄姐,告诉我,怎样才能找到贺兰?”

“如果他真要藏起来,”苏湄说,“你是不会找到他的。”

她的脑子转得飞快:“你怎么知道他藏起来了?”

“皮皮,我听说——这只是听说——宽永的死与赵松有关。宽永是贺兰的亲信,他若出了什么事,贺兰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修鹇则更不会罢休。”

电话这头的皮皮,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蓦然抬头,看见乌云压城,风雨欲来。

原来是要打起来了。

见她半天没吱声,苏湄又说:“你不用担心。如果真的和赵松动起了手,贺兰不会吃亏的。青木先生都被他整得躲在深山里几百年不出来,他又岂会惧怕一个赵松?”

这话不说则已,一说,皮皮立即觉得有根针直插进了自己的头顶。

忽然间脊背冰凉,浑身上下都不能动了,急得直想咬自己的舌头!

在这种时候,她居然让贺兰替家麟治病!!

挂掉电话,皮皮果断地去了闲庭街。

走得急,一路都在跑,像长跑运动员那样大口喘气,仿佛背后有只手在推她。

如她所料,贺兰静霆不在家,门前一把铜锁。她用钥匙开了门,细细查看家中的摆设。桌上落了一层薄灰,手指一抹,可以清晰见到指纹。贺兰静霆定是曾经回来过,并且住过,因为每次离家他都会顺手关掉门口的一个红色按钮。按钮很小,藏在隐蔽之处,却是这套房子的总电源。关掉之后的屋子是彻底的黑,连燃气炉上的定时指示灯都不会亮。只因贺兰常说,一只手机充电器仅有百分之五的电量耗在充电上,其余则全浪费在待机状态。与此类似的还有空调、电脑、微波炉、音响等,节约用电,就一定要消灭这类“待机”电耗。若是别人进来,不会记得关上这个不起眼的总开关。

床上被子有些乱,有人睡过的痕迹。她在床头柜上看见了一件家麟的汗衫,显然贺兰静霆是在这里进行治疗的。她转身去了书房,发现他的电脑不在桌上。桌上有些残留的信件,一封封地检查,大多数是他订的考古杂志和简报。还有一些公函、信用卡账单等,没有可疑的私人信件。皮皮知道贺兰静霆与外界的联络主要是通过电脑进行的。他桌上本来有本厚厚的通讯录,而此时通讯录已不在了。

她去了厨房。冰箱的下层有一些鲜花,由于放的时间过长,已全然变色。上层冰柜里装满了冰块,不知做何用途。看样子冰箱他也很久没动过。这时的屋子忽然有一道穿堂风。她抬首望去,发现通向花园的那道门没有锁,开着一道小缝。

她径直去了花园。

五月的鲜花竞相盛开。花丛中牡丹怒放,落英满地,无人采摘。

她还记得他手拿刀叉如帝王般优雅地吃着水仙花的模样,还记得当时自己觉得他滑稽可笑又有趣。

如今,花犹在,种花之人已不知身在何方。

贺兰静霆若有个三长两短,她不会原谅自己。

远处的松林传来箜篌般的风声,空中变幻着流云。伫立花间,她眼泪狂涌,伤心欲绝。

贺兰静霆,你在哪里?

花园的后面有条小径直上后山,她去了山顶。

她找到了那口井,发现井盖已经合上,关得严丝合缝。井栏边新开了一个小小的苗圃。她记得西安临别时贺兰曾说,有空去看看他的苗圃,春天的时候风景很美。她却只来过一次,黝黑的泥土中只有几排刚刚发芽的绿叶,看不出是什么花。她急着复习考试,也没放在心上。

现在花儿全开了,是紫色的郁金香,一株株聚在一起,排成“心”的形状。

她没有告诉过他所有的花中她最喜欢的就是郁金香,紫色的郁金香代表着永恒无尽的爱。那朵朵绽放的花蕾在风中摇动,仿佛无数只手指拨动了她的心弦。她站起来再次向山间远眺,盛午的阳光在山岭上洒下一道金辉,她觉得刺眼,背过身去,赫然看见贺兰的屋顶上竟有六个黄漆大字:

“关皮皮,我爱你。”

她失魂落魄,如遭雷击。

某个孤独的月夜他曾爬上房顶,一笔一画地刷着她的名字。

原来他早已为这个时刻做好了准备。

好花好景好时节,却被她粗心地辜负了。

她泪如雨下,失声痛哭。

阳光从正午一直移到黄昏。

暮色四合的时候,皮皮终于站起来,擦干眼泪,离开了这里。

她去药店买了雄黄,去狗肉店要了狗血,将两样东西放进包里。然后她去了花鸟市场。

找到最大的一家鸟铺,她劈头就问:“请问您这儿有喜鹊卖吗?”

老板是个中年汉子,一脸的麻皮,不过声音浑厚得像练习过美声:“有。十四块一只。家里有了倒霉的事儿是不是?喜鹊不好养,这鸟儿活着呢,不肯老实待笼子里,饭量也大,笼子老是不干净,要不您考虑买只鹦鹉吧?”

“就要喜鹊。”

那人拿给她一只鸟:“笼子算你八块钱,你给二十二块吧。”

那鸟果然活泼,在她的手中便“嘎——唧唧唧唧!嘎——唧!嘎——”地叫开了。

皮皮想了想,将鸟笼还给他:“你有死的喜鹊吗?我不要活的。”

“死的啊?”他愣了一下,随即说,“死的活的都是这个价。”

皮皮点头。

那人从笼中掏出喜鹊,将它的脖子一拧,塞进一只塑料袋子里递给她:“这只是死的了。”

那鸟没有立即死去,在塑料袋里挣扎着,微小的身体,不断地颤抖。皮皮愤怒地看着他:“你——怎么可以虐杀——”

“十四块。”他不耐烦地打断她,“看来你不需要笼子。”

所有的狐精都怕三样东西:雄黄、狗血和死掉的喜鹊。她将这三样一一收好,装进包里。然后,她坐车去了堂叔家。

皮皮的三叔关建军是个做服装生意起家的个体户,也是皮皮所有亲戚中最有钱的一位。他开了一家宠物店,皮皮曾在那里打过工。三叔的儿子关小华毕业于华南农业大学畜牧兽医专业。大学一毕业就开了个兽医店,和自家的宠物店挨着,生意兴隆。不过皮皮爸因为下岗困顿时曾找这位三叔借过钱——三叔是愿意的,可是三婶死活不答应,大约觉得这个口不能开,开了就会没完没了——兄弟间便有了不愉快,从此两家就不怎么来往了。但皮皮和小华年纪相当,只有一岁之差,倒还一直很亲近。

小华很大方,皮皮一开口,他二话不说,便将自己最喜欢的一只寻血猎犬“大龙”借给了她。

夜晚八点,皮皮带着大龙坐出租回到了闲庭街。

如果要追踪贺兰静霆,只能从闲庭街56号开始。她从耳朵上摘下那颗魅珠,放到大龙的鼻前让它嗅了嗅。大龙甩着两只长耳朵伸开双爪扒了扒大门。

皮皮眉头一皱,心忖:她下午明明来过这里,确信无人在家,莫非这个时候,贺兰忽然回来了?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精灵:同时穿越,这个小智太全能 开局龙蛇演义,全球第一作家 重生08:从山寨机开始崛起 我有一双透视神瞳 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 唐奇谭 从契约精灵开始 游戏王:我被精灵绑架到决斗都市 我在二战当文豪 从忽悠豪门范开始成为全能导演 在线鉴宠,大哥这狗认为在训你啊 斗罗聊天群:她们都吃瓜吃上瘾了 东京病恋女友 道种修仙,从斩仙葫芦开始 御兽:16岁,老登逆袭什么鬼 登神 华娱:男月光正确炼成方式 仙府! 奥特曼:好机师是不挑奥的 种菜骷髅的异域开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