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赶紧哄哄!”赤狐一锤定音地吩咐次子。
叶青歌只需要发泄,怎么肯听哄劝?谁来都不行!
很快,左右邻里进来瞧情况。赤狐弱化一下赤柳在其中的作用,对乡邻说了前因后果。本来在此事上自家也没甚亏心,他的态度很坦然。
末了,他苦笑:“也没打她,也没骂她,她就如此哭得可怜。这还是她第一次哭呢,想来是吓坏了。”
邻里啧啧地说:“小孩嘛,哪有不哭不闹的?不哭才怪呢。我见她平时黏人得很,总跟着二郎,约莫是不喜欢一个呆在屋里吧。”
赤狐附和:“你说的对。除了这个,也想不到别的了。她平日太过乖巧,我们一家子竟是一直没注意到此事。”
聊了几句,他转移了话题,把人带到院里,留下次子一个面对嚎啕大哭的小娃娃。
叶青歌哭得累了,一觉睡到次日天亮,醒来时手里依旧拽着面饼。
她囧囧有神地看一眼自己的手,饥饿赋予人的原动力真是执着博大啊,被赤柳弄得饿过几次后,她对食物的执着也被强势勾出。
哭过一场,心中积压的负面情绪稍作发泄,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这一轻松,肚饿的感觉也来了。
她咬着面饼整理思绪。既然那人说她有机会回去,她为何不尽力一试?反正对方的要求,与她的目标暂时一致。她从未想过要舍弃自己的第二次生命,即便是游戏。
至于心中的种种疑问与不解,比如这里并非是《最终之战》的魔幻游戏世界,那么又到底是哪里?为何实际情况与那人的留言不符?是把她放错游戏世界了吗?这些都可以先押后,待日后再慢慢验证。
眼下先度过赤家这场风波才是要紧。
叶青歌心中有种预感,祭祀名额只怕会出现变数。
“呵呵。神吗?就算是神明,也要杀给你看啊混蛋!”她撕咬着面饼,笑得一脸狰狞。恨到极致,还是用自家话放狠话比较给力。
“嘤,好可怕!”门外突然响起赤柳的声音。
叶青歌抬起头看时,只见支摘窗下一个小脑袋嗖地消失。外面传来赤柳姐弟俩的争论声音。
“阿弟阿弟,她是个鬼!”
“胡说!鬼没有影子。是你扯我来的,你到底还要不要去找她啊?”
“我我不敢……我发誓没骗你!我刚才看见她的时候,她真的好像个鬼,还说让人听不懂的鬼话!你说她是不是在供桌下呆太久,被鬼给吃掉了?”
“供桌是供奉烛龙神明的!”
“我我不敢去。你去。你去对她说带她玩飞高高!”
“放手啊!你不是教我去吗?嘁,女人真麻烦。”
一墙之隔,姐弟俩说话的声音又不算小,叶青歌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她丝毫不为自己吓到小盆友的行为感到抱歉。只是挑一挑眉,为她字正腔圆的家乡话,居然变成鬼话而心觉好笑。
赤赢推开门,走到叶青歌的面前。赤柳不想让他进屋,却没能拽住他,被他拂掉了手。她躲在外面,扒着门框,探头探脑地担心弟弟被鬼怪叶青歌吃掉。
看着叶青歌红肿到可怜兮兮的眼睛,赤赢心里颇有些不自在,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居然跟这样一个没断奶的小屁孩计较,实在是一件很有损自己男子汉形象的事情。
“既然你醒了,那就起来吧。三哥答应带你玩飞高高。”他说。
飞高高?叶青歌心中却忍不住破口大骂。暗地冷笑,狠狠咬一口面饼,有力撕扯,嘴里回答说:“布切。”
那含混的发音让赤赢听得直皱眉头。
他忍不住回头看一眼自家姐姐,眼神有些似笑非笑,其中含义不言自明:这就是你所说的“鬼话”?
赤柳瞪他一眼,也当自己听差了,昂着下巴不甘示弱地走进屋。她伸手去拽叶青歌的胳膊:“下来!我带你去飞高高!”
叶青歌眼明手快地后退到床脚,赤柳不通武艺,被她轻易躲过。
赤柳深感在弟弟面前丢脸了,为了树立作姐姐的威严,她气呼呼地命令弟弟:“阿弟,抓住她!把她带走。一会三哥说的时候过了,可就不作数了。”
赤赢翻个白眼:“你尽给三哥添麻烦。作什么非得要现在麻烦三哥?等三哥祭祀完回来,多的时间!”
嘴里抱怨完,他敏捷窜上床榻抱起叶青歌。
叶青歌全力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赤赢不过是个普通的六岁小孩,虽资质优秀,已产生气感,但却并非天赋异禀力大无比的小孩。是以,他面对使出吃奶的劲儿挣扎的叶青歌,颇觉头疼。
“阿姐,你瞧她这么不乐意,不如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