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有血腥、暴力、极端等令人不适的描写!不能接受的可以直接跳过这章,知道荣荣死得很惨就可以了,不影响后面的剧情。
医院的日光灯晃眼,苏清睁不开眼睛。他浑身都在痛,连骨头缝里都痛。
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他只是想偷偷跟着叔叔上楼,他还有心里话想跟叔叔说呢。可是那个鬼鬼祟祟的侍应生在干什么?苏清没来得及犹豫,只知道那把刀是冲着叔叔去的。
扑上去的动作是本能,苏清什么都没想,身体就已经冲上去了。
然后就是那把刀,他也不知道锋利的刀刃是怎么刺进他的肋部,只知道痛。
那样的痛好像让苏清回到了18岁生日之前,他为了能留在叔叔身边,硬生生划开了自己的大腿。
苏清在一片杂音中听到叔叔的声音,叔叔让他别害怕。可苏清都没能抬头看一看叔叔有多焦急,就被麻醉带走了所有感官。
苏清在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工作的声音。浑身都僵硬发麻,苏清弹动了一下手臂,旁边的靳言立刻惊醒了。
“小清。”靳言的掌心覆上他的手背,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苏清想说话但喉咙干哑得厉害,医生很快就来了,他跟靳言说了很多术后的註意事项,苏清听不懂,只是从他们的神情中能猜出来,自己的情况不坏。
靳言学着医生说的,用沾湿的棉签帮苏清湿润双唇,等他适应了才一点点给他餵水。靳言做不惯这样的事,做的也不好,弄湿了苏清的病号服。但是他做的很认真,也不愿让别人插手。
苏清吃了止痛药又打瞌睡,靳言就在房里陪着他,把小孩冰凉的手捂在自己掌心里。
苏清在睡过去之前听到叔叔说对不起,他又睁开眼睛,伸出食指去揉靳言纠结的眉心,“你没有对不起我。”
靳言心如刀绞,又有劫后余生的恍惚。满手的鲜血,仿佛是一个定格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生了根。他太害怕了,就在那个瞬间,他重新看到了靳荣新的惨状,重新经历了一遍地狱。
不可以,苏清绝对不能再重覆荣荣的结局。
外面有人在叫靳言,他等苏清睡着了才出去。巴尔的摩的几个地头蛇香主都来了,因为有人认出了那个服务员是兴红帮在巴尔的摩的一个小头目。靳言不常把这些香主召集起来,他早就不搞传统帮派那一套了,太容易被警察顺藤摸瓜一锅端。
但这一次事出有因,下面的人都来得很快,来龙去脉都搞清楚了。混街头的人从来就没不缺疯子,小喽啰妄想立下大功飞黄腾达。这次偷袭不是有预谋的开战,甚至连兴红的老大都没有收到过一点消息。
靳言捏着手机的指尖都略略发白,“吕宗兴,人是你手下的,这事你要给我一个说法。”
吕宗兴还挺诚恳:“实属我管教不严,惊扰到靳老板。我明天就去一趟纽约,在鸿雁酒楼给你赔个不是,能否请靳老板赏脸?”
靳言冷笑一声:“我也正好跟你讨教一下,这种不请自来的臟东西该怎么处理。”
靳言低声跟德尔亚吩咐了几句,很快又回了医院。正好是晚饭的时候,他不能让小孩一个人在医院里吃饭。
苏清还在睡,连呼吸的声音都很微弱,脸色发白。靳言坐下来没多久,苏清好像有感应一样睁开眼。
“宝宝,吃点东西。”靳言扶着他慢慢坐起来,把从家里带来的食盒打开摆好。
苏清有点受宠若惊,连他张嘴要餵,靳言都依他的意思了。苏清吞下嘴里的鸡蛋羹,“我这一刀挨的好值哦。”
靳言不喜欢这个玩笑,没抬头给他弄食盒里的粥,“不要说这种话。”
苏清问他:“叔叔,你疼我吗?”
“嗯。”靳言餵给他一勺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