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回家还没俩月,就接到nara的电话,问他能不能把antonio接过去住一段时间。靳言仔细打听了一下才知道,nara的大儿子开车刚进市区,差点被一辆冲过来的车撞翻。
这事都不用查,多半就是奥列格下的手。上次在仓库里那次意外对所有人来说都损失惨重,谁都不敢再短时间内轻举妄动。奥列格虽然成功埋伏了他们,让他们损兵折将,但奥列格在那里折了亲弟弟,他不可能作罢。
nara投鼠忌器,这时候不能让家里的人集中到一起,她把二儿子支去了墨西哥南部,小儿子antonio留在美国应该是最安全的。可是antonio年纪尚小,对家里的情况也只知道一点皮毛,nara左思右想,把他暂时托付给靳言恐怕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了。
靳言愿意帮忙,苏清自然是乐意的,很快就去antonio那里帮他把随身的东西收拾好,大包小包带回了家里。
两个小孩坐在电视机前打游戏,靳言看antonio这样子,恐怕还不知道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谁都说不准奥列格还会再做出什么事来,他多留了个心眼,找人去墨西哥打探着。
nara在家里布下重兵把守,连城外的仓库也不敢掉以轻心,她把能用的一切力量都调动出来了,家里24小时有人重重守卫。
antonio的大哥在那场车祸中受伤了,腿上打着石膏,不得不在家里躺两个月。而他的二哥又不在墨西哥城,nara只好一个人辛辛苦苦从郊区和城里两地往返。这些她都没有告诉小儿子,所以antonio虽有猜测,但并不知道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周五nara需要巡查最后一间仓库,这是城外最主要的一个据点之一,仓库非常大,她一直也没有想好应该怎么部署。更何况去的路途很远,谁都不能保全万一,所以nara不得不带更多的人前往仓库。
唯独就这一次,她走的时候带走了部分家里的安保人员。nara甚至都还没有到仓库,连一半的路程都没走完,家里就传来糟糕的消息,她的大儿子出了意外。
其实并不能算意外,他胸口的弹孔直径有7厘米,这只能是狙击枪造成的伤口。没人知道奥列格的人在外面埋伏了多久,终于抓到机会在今天下手,仅仅是因为卧床已久的主人家想要拉开窗帘见一见阳光。
nara打开房门的时候,一股烧焦的味道和弥漫的血腥气冲了出来。房间里异常忙乱,医务人员和保镖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进进出出。nara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把他浑身是血污的大儿子抬上担架,他胸口正中的伤口像一张血盆大口在朝她叫嚣。
nara要跟着上救护车,被保镖按了下来,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候,他们不能坐同一辆车。nara看着儿媳哭着跟上了车,她赶紧去安抚小孙子,挡住他不让他看到父亲浑身鲜血的样子。
nara的大儿子受了这么重的伤,救回来的希望本就极其渺茫,可奥列格下了死决心必须赶尽杀绝。
当晚几乎所有电视臺都在报道墨西哥城发生的一起恐怖袭击,有人用火箭炮袭击了救护车和车队,车上所有人员当场遇难。
接二连三的噩耗传来,即使nara过了半辈子什么残忍的场面都见过,也无法面对大儿子在痛苦中惨死的事实。女主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吐出一大口鲜血,从沙发上栽了下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她才刚上小学的小孙子被吓得大哭出声,这一天註定会成为他未来一生的梦魇。
靳言比antonio还要更早知道这件事,antonio的二哥从南部赶回家。大哥和大嫂惨死,母亲重病卧床,还有个小侄子需要照顾。二哥不知该怎么跟家里最小的弟弟解释一夜突来的噩耗,便先找到靳言打声招呼,让他多费点心,千万安抚好antonio的情绪,家里不能再有人出事了。
靳言看了眼在花园里画画的两个小孩,靠在门边让苏清进屋:“小清,你过来一下。”
苏清跟在叔叔后面进了房间,靳言把门锁上后才把事情告诉他。苏清赶紧捂住嘴巴才不至于惊呼出声,他不敢想象antonio听到这个噩耗会怎么样。
“他家里人迟早要把事情告诉他,他要回墨西哥还是继续待在这里就看他自己的决定,我都可以帮忙。你好好安慰他,最好不要让他一个人待着,怕他出事。”
苏清忙点头,“我知道了,我会陪着他的。”
晚上整个大房子里安静的可怕,连靳言都没法安下心来好好看一页书。antonio在房里已经待了很久,苏清也陪着没有出来。他肯定是已经知道了,靳言难得有恻隐之心,antonio才这么年轻就要面对家门不幸和血海深仇,这些东西会击垮他的。
苏清在antonio房里陪了他一晚,直到天都快亮了,antonio才哭得累倒,短暂的陷入了昏睡。可还没到中午又醒了,他头昏脑胀,连一点点事情都想不清楚。
他该怎么办?家里只剩下二哥一人能顶事,可是二哥也只是刚刚接触家里的小部分生意,主要的全是母亲和大哥在打理,他要怎么在这种时候扛一个这么大的家。
“我应该回家。”antonio的嗓子都哭哑了,声音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