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季回头看我,“怎么了?”
“没什么,你继续开吧。”
“你这样我还开什么开,一失两命。”
“李季,我有点烦。对不起。”
“我知道,我第一次被人炒作出新闻的时候反应更大,那时候我耍失踪了好多天,最后饿得厉害了又回去。双喜,我说过,要你不要去尝试会受伤害的事,你——”
“好了,我知道了。已经这样了,我根本没有退路,我也不想退。”
“但是觉得特别折磨是不是?”李季在车里点烟,把车窗摇下来一点。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感觉。我又不想给谷鸿震雪上加霜,可是这个时候他不在我身边我就特没有安全感。总觉得随时随地都有人在监视我似的。”
“这个圈子里的女人都是这样的,自己没有钢盔怎么上战场。双喜,你要是真的想得到谷鸿震,这一场仗必须打。我们都想你不受伤害,可是有时候痛苦是自己带给自己的。”
“李季,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那么笨~”他低低的笑,带着一点磁性,我恍惚的觉得像谷鸿震。
“走吧,这里又不能停车。”
“你确定一会儿不会再扔个化妆盒上来。我刚可被你吓得不轻。”
“嗯,没事了。”我转过头不看他,那双眼睛有时候真诚得让我害怕。
到了我家楼下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小区里静得很,我刚下车就看到谷鸿震的奥迪停在我单元口。他人也在车外面,蹲在花台边上。
李季也看到他了,顿时我们都很尴尬。
我知道李季肯定心头有脾气,于是想打发他先赚哪晓得谷鸿震却走了过来,黑色的t恤和黑色的休闲裤让他整个人都快没进黑夜里了。
“阿喜……”
“刚出去喝了点酒,手机没电了。”我不好直说自己把手机摔了。
“去邝彤店里了?”他看了看李季问我。
我点点头问他:“你来一会了?”
“没,刚来,那边剪辑师也要休息啊,我就说过来看看你。那个……”我估计他要说报道的事,可是看到李季在场,又没有继续说下去。其实我挺意外的,本来以为这个时候谷鸿震不会来找我了,毕竟出了这么多新闻,记者说不定一直在我住的附近盯梢。
“谷导,能不能借一步说话。”一直坐在车里的李季这个时候忽然下车来,要和谷鸿震单独说话。
我有点紧张的看着李季,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谷鸿震想了想,点头决定和李季去一边说话,他拍拍我的肩膀让我别担心,李季也眼神瞟过来,也是平静的,于是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个去花台那边说话。
想到刚才在店里不知道李季和谁吵过,我又开始担心他会不会和老谷动手,这个孩子有时候特有点暴力倾向。不过还好什么都没发生,两个人各点一根烟,说了十分钟的话,都很平静。我不清楚谈话的内容,但是肯定和我有关,和今天的事有关。
和谷鸿震回到楼上,我问他:“李季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今天卢熹在店里和你碰头了。”
哎,我就知道,李季一定会说的。谷鸿震见我不说话,就搂着我的肩膀,仿佛在酝酿着说点什么。当然他们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李季一定不光是说了今天的事,想必谷鸿震也不太高兴。我和李季一起回来,李季来过问我的感情问题,是个男人都不会高兴,可是这时候我实在没心情解释什么,或者安慰他了。
躺在我睡不着,总觉得心里慌。
谷鸿震侧过身来吻我,他很小心翼翼,我任他搂着,靠在他胸口上,轻轻的叹气。
我知道他总要说点什么,我们都睡不着。
“双喜,对不起……”结果千等万等,等来的是这样一句话。
“今天晚上,那是事,是意外。”
“李季都告诉我了,卢熹的想法我也了解一点。你不是圈子里的人,有的东西你不懂,她要的是面子,今天肯定是她安排人去做新闻。明天不知道还要怎么兴风作浪。都是我不好,阿喜,我也不想你受到任何外界的伤害。可是,很多事情,我也无力得很。”
“你和她……谈得不顺利?”
“怎么说呢,也不是不顺利,她现在往外发展,也不怎么拍国内的电影了,也不想和我继续过了。但是,她总不能因为这样一件事就和我离婚。她要面子,而且她以后还要接戏,她也不能因为这个事情影响事业。就是像我,我也得小心翼翼的,不能因为这个影响电影。”
“老谷,我不知道现在心头是个什么想法。”我抬起头看他,“也许我是理解卢熹的,她要的都不过分。我毕竟是个第三宅而且就像外面的人说的那样,我就是看上你这名导的招牌了才跟你搅和的。她怎么能甘心就这么把这婚和你离了。成全你和我。”
“但是她做得很过分。”
我干笑一下,觉得谷鸿震还不够了解女人,卢熹这样做也是本能。
“你想保护我,她要伤害我,也是要保护自己。老谷,你当初和她结婚的时候,也是想要保护这个女人一辈子吧。”
“双喜!”他有些尴尬的看着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去揭开这个伤疤。
我用点力想从他的怀抱里出来,可是感觉到我的力道他却抱得更紧了。我忽然很想哭,他却说:“你也知道爱情这个东西,本来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我没有否认我当年爱过卢熹,可是今天,我爱的是你。双喜,你不是说你不需要被证明什么吗?爱情这东西有多虚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想和你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无法回答他的话,就算再明白爱情多么虚妄,当自己面对的时候,总是本能的需要一种安全感。
我在他怀里没有顾及的哭起来,不知道这个胸膛还可以靠多久。
那一夜我和谷鸿震没有做爱,他就那么紧紧的抱着我,通宵失眠。
都说暴风雨前有一刻的宁静,可是我完全没有感觉到宁静,那暴风雨就直接迎面砸来。第二天早上谷鸿震离开我家的时候就被蹲在楼下花园的记者给拍了。而报纸、杂志、网络以最快的速度报道了昨天晚上在邝姐店里发生的事。
我是有心理准备的,却觉得怎么准备人还是很崩溃。
我给妈打电话,她直接给我挂了,没有接。想必也举得有这么个女儿太丢脸了。不过没过几个小时,她又给我打了回来。
“静静,你都是在做些什么,昨天才给你打电话说了,晚上又冒出这样的事。你爸在办公室看到报纸把饮水器都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