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已经都在这里。”赵国公脸色发青对晋王说道。
他如今才明白为什么这帝都之中无人敢招惹晋王。
实在是晋王从不是一个和气的性子。
一旦冲突,那就非要把人的脸皮给扒下来不可。
管你是个什么身份……
这样的人太可怕了,更可怕的是他还是个皇子,还有个太子在背后撑腰,越发不能叫人招惹。
因心里憋屈,又不敢在晋王的面前发火儿,如今赵国公看着流泪的李氏又气又恨。
如果不是李氏贪心将桃华的嫁妆给拿走了,那如今赵国公府何至于丢这么大的脸。
“这田契地契,本王就不去亲自看那些良田宅子铺子,想来也应该都在。”晋王抖了抖手里的这些东西,见桃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一点都没有因自己在赵国公府这样嚣张给她带来麻烦的埋怨,不由微微勾了勾嘴角,对满头是汗的赵国公缓缓地说道,“本王只看金银细软,古董字画还有那些锦缎料子。”他霍然起身对赵国公说道,“带本王去看看。”他都这样说,赵国公还能怎样?只能默默地带着晋王去府中库房清点。
不大一会儿,晋王沉着一张秀致的脸回来。
他端坐在上首,突然冷笑了一声。
“这个……殿下,虽然有些古董与宝石盆景都在各房的屋儿里,可是……”想当初桃华的生母早逝,虽然李氏拿了大头儿,可是二房与老太太房中也是很有些搜刮的,比如之前赵怀提起的老太太房中的摆件,又或者说是如今晋王清点起来发现缺失了的宝石盆景还有珊瑚树等等,赵国公在晋王讥讽的目光里实在是没有法子了,这才轻声说道,“这都是桃华……对长辈们的一片心意。”
二夫人也勃然变了脸色。
她的目光游移起来。
“母亲?”赵家大小姐宜宁正看着晋王脸红,此刻见二夫人脸色不对,不由忍不住低低地唤了一声。
二夫人却颤抖起来。
这说起来,当初关于桃华生母的嫁妆不仅只有李氏,其实各房的手里都不干净。
“桃华的孝心?贵府真是好意思往脸上贴金。”晋王靠在椅子里,见赵国公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顿时冷笑了一声,轻声说道,“这么多年,贵府对她在泉州不闻不问,全然没有半分慈爱之心。可是如今你们反倒要求桃华对你们孝顺?就算桃华要孝顺,也轮不着你们。”他霍然沉了脸,对赵国公冷冷地说道,“别当本王是个傻子!她离开帝都的时候尚在襁褓,且还不知嫁妆之事,怎么孝顺你们?如果国公非要在本王面前如此颠倒黑白,不如现在就跟本王去衙门问问看,如何?”
他沉着脸,一副要闹大的样子。
这可比当初赵怀威胁赵国公的时候厉害多了。
赵怀就算是再严厉威胁,可是赵国公也笃定他会看在赵家的荣辱不会闹大,因此求饶,叫李氏都还了就了解。
可是晋王却不同。
他对赵国公府完全没有半分情分,说是要做什么,就当真是会做什么的。
“殿下!老太太屋儿里的,臣这就都给桃华取来。”赵国公自然不能叫家丑外扬,不然日后如何见人?他还不如一头碰死算了,此刻急忙对晋王说道,“至于其他的……弟妹,你也叫人收拾出来。”因李氏已经把长房有关于桃华生母的嫁妆收拾一通,长房倒是没什么,因此二夫人叫赵国公直接致电到脸上,迎着女儿们惊诧的目光,哪里顾得上刚才还在笑话李氏,也急忙起身去收拾了。
忙碌了半晌,晋王也不着急,坐在桃华的身边谁都不理,镇定地喝茶。
桃华不由抿嘴笑了。
“多谢你。”她突然小声在晋王的耳边说道,“多谢你为我出头。”
生母嫁妆被夺,可是李氏却好好儿的完全不伤筋动骨,还是一副骄傲的国公夫人的样子,她真的心平气和吗?
真的没有意难平吗?
桃华只知道当晋王毫不在意,毫无顾忌也不怕得罪赵国公地将李氏的脸皮当着众人给扒下来,她真的心里很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