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三丫头又怎么了?”
赵国公大惊。
他才回来就撞见了李氏,听到李氏对自己的哭喊,一时心中更加猛然了起来。
毕竟他这还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情况。
宜欢的婚事?
宜欢和豫王的婚事,赵国公觉得都已经有几分前景在里头了,毕竟,不仅自己是国公府,宜欢是如今他最疼爱的嫡女,就是赵辞也是豫王面前得到信任的心腹,这样的关系远远比旁人都和皇后与豫王亲近,更何况宜欢怎么也算是世家贵女,又是和豫王……青梅竹马长大的,这婚事他觉得已经对豫王来说很不错了。可是如今李氏在他的面前哭什么?什么叫桃华要抢宜欢的婚事?
“表哥,我是真的没法子了才来与表哥诉苦,不然,这样的苦水我宁愿吞进肚子里,也不叫表哥为难。三丫头是表哥的骨肉,我愿意疼爱她,可是,可是她不能作践咱们的宜欢啊!如果不是宜欢,她就算打我骂我,就算是当面一口唾在我的脸上,也是我自己该承受的,谁叫那时我与表哥相爱,情不自禁,的确对不起她和姐姐。”李氏哭得梨花带雨的,拉着赵国公的手虚弱地扑在他强壮的手臂上呜咽起来。
“你赶紧说说,到底是怎么了。”赵国公见李氏只知道哭泣,不由露出几分忧虑。
李氏越发呜咽了几声,脸上苍白一片。
“宜欢钟情豫王殿下,想要嫁给殿下,表哥一向都是知道的。这孩子没心眼儿,喜欢谁都表现在脸上,因此,因此也叫三丫头知道了!她心里恨我,因此也迁怒咱们宜欢,也不知道她与豫王殿下今日说了什么,不仅殿下亲自来上门找她,而且一出了她的门见了咱们的宜欢就说出许多绝情的话,叫宜欢如今伤心落泪不说,还对宜欢说,绝不会娶她!”李氏此刻心里是当真慌了,见赵国公一愣,无声地坐在自己面前的椅子里也一副没有想到的震惊样子,便流泪继续说道,“如果不是三丫头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那豫王殿下早不说晚不说,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对宜欢翻脸无情?”
“明明不久之前,他还与宜欢之间感情好着呢。”
李氏掩面,发出了低低的哭泣声。
赵国公的嘴角微微抿紧,露出几分怒意。
“此话当真?”
他真是没有想到,桃华竟然不顾姐妹之情,坏了自己妹妹的姻缘。
“这话怎么假得了。”李氏便拉着赵国公的手流泪说道,“众目睽睽之下,豫王殿下当众就给咱们宜欢一个没脸,府里看见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我还敢扯谎不成?”她靠着赵国公,将自己满是泪痕的脸靠在赵国公的手背上含泪说道,“表哥,我们母女的性命荣辱都在表哥的手上了。除了表哥,我们母女无依无靠,谁还能为我们做主?这分明是三丫头见不得宜欢快活幸福,因此要斩断她的姻缘,自己抢夺了去。”
“她是不是……”赵国公突然露出几分惊疑不定。
李氏眼神在隐蔽的角落微微一沉。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想当初皇后的联姻的戏言,赵国公怀疑桃华是不是听说了。
因知道当初与豫王还有这样的渊源,因此如今……桃华也想要嫁给豫王。
“当年皇后娘娘看重的是表哥,并不是姐姐。她说要联姻国公府的嫡女,可是又没说是三丫头还是宜欢。更何况表哥想想,这么多年在帝都之中陪伴豫王殿下的是咱们的宜欢,三丫头与豫王殿下能有什么从前的过往?只单论情分,难道不是该宜欢陪伴殿下吗?难道宜欢付出了这么多,就要付诸流水不成?”李氏半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沉吟起来的赵国公,露出自己哀戚的表情轻轻地哽咽说道,“她在殿下身边这么多年,三丫头,三丫头是做姐姐的呀!怎么忍心抢走妹妹的心上人。”
“我去与三丫头问问。”赵国公其实对于自家的女儿嫁入皇家成为王妃乐见其成。
他觉得哪个女儿嫁进王府都不错。
可是李氏说得却也有几分道理。
宜欢陪伴豫王这么多年,情根深种,如果不能嫁给豫王,那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可是桃华不一样。
桃华才与豫王见的次数不多,而且与豫王亲近,只怕不过是在报复李氏母女对她的那些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