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长趁机驱逐许珍:“这雅间只能坐四个人,你自己要来的,你就自己找位子去,去去去。”
许珍不想走,臭不要脸的想往里面挤,但没成功。房门啪的关上,将她无情的隔绝在门外。
许珍想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激动的不行。
自己正好有青龙山的契书,只要牢牢守住这份工作,再让小叫花认定自己是坏人,对自己毫无好感,这样下来,自己这条命就有了长期保障,完全不用担心了!
许珍原本的计划倒是美滋滋的。
可惜现实太打脸。
她找了节楼梯坐下,正长吁短叹觉得自己命不好。
许珍前几天刚接收《左传》的外挂,肯定也不会记错,十分确定的说:“你背错了。”
那人不信,见许珍只是女人,又年纪轻,一声嗤笑,正要反驳。
旁边那位好友扯扯他袖子,小声说道:“是背错了,我刚刚没想到,这人说了,我才想起来。”
好友将正确句子说了一遍。
那人意识到的确是自己错了,顿时面红耳赤,转过头去,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许珍并不在意,只要能拿到功德点,就已经十分开心。
她正回忆着书中有哪些反派,可以让自己多捞点油水。
旁边不知何时坐下了一位老妪。
那老妪身穿窄袖短衣,看似是刚种完田出来的,脸圆润,挂着笑,看起来脾气很好。
她问许珍:“你经纶背的不错,是哪个书院的?”
许珍愣了愣,老实的回答:“青龙山书院。”
老妪有些诧异道:“青龙山书院?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许珍说:“我刚来的,而且现在身份只是个帮工,工资也很低,一个月下来就……”
话还未说完,老妪又问:“你们山长呢,怎么就找了你这个短工过来听讲学?”
许珍回答道:“山长在上头。”
老妪应了一声,恍然模样:“原来如此,但你只是短工,既然能有这样的经纶基础,青龙山书院实在是了不得,李山长挑选先生的眼光实在是太高了。”
许珍听这人夸自己经纶高,心花怒放,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那老妪忽的和她谈起经轮。
许珍觉得老妪很有眼光,便和她认真谈论。
之后又从经纶聊到了时事政治。
老妪说道:“如今花言巧语的实在太多,圣上脾气虽不好,可是更喜爱忠言,只是大多朝臣虽明白这个道理,还是不敢直言。”
这倒是自古至今一直存在的问题。
不少人明面上说自己爱听忠言,并不会生气,但要真听到了,难保不气到记仇。
许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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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江陵的,就连隔壁郡县的人也都跑了过来,小小茶馆座无虚席,比先前的雅集热闹百倍。
许珍跟着那位女祭酒进了雅间。
当朝的学生和先生都很老实,考试前只是将要考的全部背下来,最多在做一做往年题目,对于出题这种事情,实在是不知道如何下手。
因此这会儿,有大儒开讲座讲试题,才会有这么多人过来听讲。
未料里头已经有两人坐着了,似乎是祭酒的朋友。
……这山长真是太狂妄了。
毕竟在她的记忆中,由于反派和女主都在青龙山书院求学过,因此,即便后来战火连天,青龙山书院依旧传道受业,不被世俗干扰,成了唯一的净土。
许珍叹了口气,很悲伤。
其实,她跟在山长后头,不仅是想凑热闹,还想蹭点好感的。
今年不知道为什么,科考试题被泄露,圣上气愤之下,说让天下书院一起,重新出一份试题。
可普通书院哪有出科举题的经验?
十二个宝贝(第1/3页
listyle=line-height:25.2px许珍跟着进了雅间,得知今日是一名大儒过来讲往年科考题目。
听见前头有人聊天。
似乎是聊到了《左传》内容,说到“齐桓公伐楚”,其中一人背诵原文,背漏了两句话,背错一个字,旁边人却不曾提醒。
许珍犹豫了会儿,觉得既然目标是五万的点数,那么再小的好事也得做。
于是她拍了拍前头那人肩膀,说道:“你背漏了,还背错了。”
那人回头瞪眼,看了眼许珍,说道:“我研读十三经二十余年,怎么可能背错!”
阅读坚强的炮灰在古代教书最新章节请关注老妪说道:“未必见得。”
许珍道:“刚刚说到左传,那你可记得左传中的‘崔杼弑其君’?”
许珍如此安抚了一下。
她就是随口说说,没有花什么心思,谁知老妪听后,喟然道:“悠悠众口,是堵不住的。”
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原本浑浊的双眼顿时有神。
她看向许珍,夸赞道:“你在青龙山书院竟然只是个短工,当真稀奇,太稀奇了。”
许珍一天之内受了太多夸奖,很不好意思,忙说道:“哪有哪有,不稀奇,不稀奇。”
只是看到开头,就更加震惊。
这种长相奇特的花,竟然能吃?还有那河蚌,若是人工饲养,可以在水池放些草鱼、鳊鱼,让河蚌变得更加肥美?
老妪匆匆翻页,发现这本书当真可称为奇书。
若上头都是真的,那么关南的饥荒便能解决了!
不错,一直困扰她的,就是关南饥荒的事情。
朝堂时时隐瞒这事,给圣上营造一个天下太平的局面,殊不知,四海早已饥荒饿殍满地,并不是众臣口中的美丽景象。
老妪前几日刚从关南回来,知道此事,上报以后却并未得到重视,因而一直痛苦万分。
可现在看到这本书,她顿时觉得有了希望。
关南没有其他食物,却有不少图中画的花,以及河蚌。
若是能够按照书上的方法,进行管理开采,那么关南说不定,就能撑到圣上派发灾银了。
即便有人故意遮挡真相……
上天总会怜惜,给他们指明另一条道路。
老妪激动的双手颤抖,小心翼翼地将这本书放入怀中。
周围越来越吵闹了。
有人大声质问:“讲学的大儒为何还不来?”
老妪听到这句,忽然想到自己还要上去讲学,便连忙起身,从腰间拿出一叠宣纸,快步走到三楼台子边,给仆役看了看自己的身份牌,终于坐下开始讲科举习题。
茶馆逐渐变得静谧……
待讲学完毕,老妪托人打听,找到了青龙山书院李山长所在的雅间。
她跑过去,赞叹道:“李山长,你们书院当真是人才辈出,即便是个帮工,也有惊人见识。”
山长被说的摸不着头脑:“什么?”
老妪掏出那本蓝皮书,正想说一堆话,身后仆役过来,说家中有贵客,让她快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