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昨日住进一个满月学馆的教书先生,不会是那人吧?”
“应该就是了!”
无人能解答这个问题。
宫女从檀木盒中拿出明黄色绸布,开始宣读圣旨。
高声说许珍许先生聪慧过人,能力出众,赐从六品上礼部员外郎官位,三日后上任。
这下不仅周围群众,就连许珍自己也震惊了。
礼部是掌管科举和全国学校的部门,下面掌管礼部、祠部、主客、膳部四司,和先前许珍书院先生的身份算是重合,专业对口,都是往教育人、选人才的方面走的。
那宫女让许珍领旨。
许珍很开心,走上去接过圣旨,笑嘻嘻的和宫女道谢。
那宫女没多说话,转身离去。
许珍目送宫女踏上车,车队浩荡离开,周围的人立刻起身恭贺许珍,许珍挨个的回礼。
还有热情的人从房间里拿出珠宝想要送给许珍的,许珍胆子小没敢要。
隔壁街市的得知有人被封官,全部赶过来,从外头张望许珍的长相,看见被围在人群中的许珍,纷纷夸赞道:“貌不惊人、却气度非凡!难怪能被封官!”
许珍还好没听到,不然怕是要感叹一句:圣旨的滤镜加成真是了不起。
她花费不少功夫和周围人客套,好不容易才躲进房间里头。
又过了些功夫,老妪在外面敲门。
许珍开门迎老妪进来。
老妪瞧见许珍后,神情爽朗,告诉她新住宅已经落好,给她搬了不少东西进去。
“新家落好了?”许珍惊喜,“现在就能去住吗!”
“当然可以!”老妪说。
许珍更开心了,觉得今日还真是好事连连。
老妪又说:“官服和印明日就到,你头一次当官,还要学学宫中礼仪,这几日还不用进宫,会有年长宫女过来教导你。”
许珍点点头:“既然都当官了,我会认真当的。”
两人坐下聊了会儿,老妪点了份午餐,许珍狼吞虎咽的全部吃完,荀千春在旁边收拾行李。
日渐西斜,老妪喊了几个人帮忙,带着两人和两袋行李,往新家走去。
许珍在长安的新家同样坐落在僻静角落,但是视野很好,往东走是集市,往南边看,能看到一片宽阔江海。
现在仍是画舫游船、柳枝摇曳的时候,江面红绿交接,让人眼花缭乱
新家比许珍在江陵的住持更大一点,进门后绿树在两侧林立,投下阴影,中间横石桥,下面是尚未注水的水池。
两侧有小楼、庭院与马厩。
正中间为长方形主屋院落,前面两根普通明柱,走进去后,宽敞的像人民大礼堂的金色大厅。
虽然远不如皇宫繁华,但许珍还是被震慑了。
“这是——”许珍凑到老妪身边问,“这是租的吗?一个月多少钱啊?”
老妪笑笑说:“当然是直接买的,还有契书,已经放在屋子里了。”
许珍跟着笑,道谢说:“谢谢妪,你可真是个好人。”
老妪很客气:“先生不必客气,这本是别人造的,那人前几日犯了罪,因为有才华而并未受刑,只是被贬到边关,房子被查封,我想到先生要过来,就赶紧从圣上那里讨了过来。”
还没享受就去边关吃苦了?
这人还真是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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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有人问:“这是怎么了?”
旁边人回答:“下旨封官的!一定是哪位大能住在酒楼,得到圣上赏识了!”
酒楼老板听后,连忙跑上楼梯去喊人。
四周客人声音顿时变小声不少。
“谁?谁这么厉害?!”
旁边有个穿华丽衣服的男子走过。
众人沉默后问:“难道是这个人?这人是谁?看起来太平庸了!”
这几人低语:“就是这个,看,他下楼了!器宇轩昂,果然是不同寻常啊!”
可过了会儿,酒楼老板带下来个身材纤细,身穿浅蓝色襦裙,举止毫无贵女风度的女子。
她走到床边往下望,看见一辆红艳木质马车,车顶鎏金镶嵌宝石,车四面镂空,垂挂鹅黄色轻纱,车中跪坐两名双髻的宫女。
到酒楼门口后,两人手中捧着檀木盒子走下来,踏入酒楼,招了老板过去询问。
三十个宝贝(第1/3页
许珍听见马儿嘶鸣,有人鼓瑟奏歌。
员外郎虽然只是小郎官,但在中央工作,薪水不会少,还十分体面。
总的来说这份工作是很不错的,放现在那就是帝都中央干事的,说出去能直接成为亲戚们口中的成功人士。
许珍跑来长安的时候,听老妪说,得到圣上赏识的大部分的确会当官。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是个地方官,或者被派到太学之类地方当当助教,没想到直接跑中央,还是教育部文化部的。
即便只是个小科员,说出去比地方官体面多了!
阅读坚强的炮灰在古代教书最新章节请关注老妪还在说着什么。
许珍跟上去,有点恍惚的问:“妪啊,你刚刚说那一千两……”
老妪以为许珍是真的没听清,将这噩耗重复一遍:“这房子,是用原本要赏赐的一千两买的。”
还真是自己的一千两!
许珍腿一软,差点没晕过去。
荀千春过来扶她。
老妪听到动静后转身,见许珍好像摔倒了,也过来扶她。
荀千春看着她,说:“是。”
许珍总算接受了。
她忍住泪意说:“我一会儿就把兔子灯和花灯,都去卖了,之前真是太奢侈了。”
“不必。”荀千春眼中含笑说道,“会有的。”
许珍叹气:“会有什么啊。我们住的这么豪华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要穷的吃不起饭。”
荀千春看着许珍。
许珍可怜巴巴的抓住荀千春袖子:“就是可怜你要跟我一起受苦了。”
荀千春说:“不会。”
许珍没懂荀千春这么回答的底气来自哪里。
她精神已经恢复,问荀千春:“你不会又想劈柴赚钱吧?你好好读书就行,虽然我说什么要穷死,但还是有些积蓄的。”
荀千春说:“有月俸。”
许珍迷茫的问:“什么?”
“俸禄。”荀千春说,“从六品官,一月有九贯钱,一石米。”
对啊自己已经当官了!
许珍经荀千春这么一提才想起这件事。
但是小叫花也太清楚了吧,一般就算父母当官,家里小孩也不可能特地去了解俸禄之类的,难道是古代的小孩早熟?
许珍想到小叫花父母已经离世,不愿再往下问。
然而荀千春毫不避讳,继续说:“我家中俸禄,曾一月二十六贯。”
许珍惊:“这么多?!”
荀千春沉默片刻,说:“父亲当过正一品的官。”
许珍顿时说不出话。
倒不是被官职震惊,而是惊讶于小叫花愿意将父亲的身份说出来。
这人明明还是个逃亡身份,如果自己有心,结合荀家和正一品,随便打听一下,立马就能知道小叫花的真实身份。
到时候举报朝廷,便能获得一大笔钱财。这人怎么就不隐瞒下,她难道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吗。
还是说,太信任自己了?
许珍还没整出头绪。
荀千春说:“我父亲曾经,攒了五年,才买得起宅。”
许珍有点呆愣:“什么?工资这么高还要攒五年?你们家住的是多少钱的宅子?”
荀千春道:“长安屋宅贵,一亩要两千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