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再一次证实了bau众人的判断。这个凶手血腥而残忍,到处都是血液飞溅留下的痕迹,几乎可以想见当时的惨状。
对现场的勘察也验证了bau的初步侧写。jj召开了媒体发布会。
“我们需要寻找的是一名当地居民,男性,白人,年纪大概在25-35岁之间。他居住在这附近的三个街区范围内。此人精神崩溃,最近有明显反常行为……”
幸运的是,这名精神崩溃的不明人士由于情绪异常愤怒加上精神上的糟糕状况,并没有很理智的去掩盖他的作为,这让侧写并不困难。但不幸的是,在他作案范围内居住着大概三千多人,房屋也大多是租赁频繁的单身公寓,这对搜捕造成了麻烦。
在向公众公布侧写的第二天,又一桩凶杀出现了。这次是在当地著名的黑帮头子的私人住宅,六人死亡,现场依然是明显的过度杀伤,惨状让人不忍目睹。更糟的是,警方在现场并没有找到那个黑帮头子海尔的尸体,而在住宅后门处有着拖拽留下的血迹。
霍奇有意让林青尽快习惯bau面对的各种局面,所以特地带林青去看了这次的现场。不得不说,即使经过诸多世界的洗礼,也见识过恶心的丧尸之类的东西,面对这种场合林青也只能保证自己不反胃而已。视觉上依然受到了很大冲击的她竭尽全力让自己不移开视线,专注在那些外形惨烈的尸体上,并试图找到一些相关线索。
与丧尸那种纯粹恶心与恐惧的感觉不同,凶案现场带给人的更多是人性的冲击。为什么会有人能对自己的同类做出这样的事情?为什么生命在不同的人眼中价值完全不同?这是□□裸的,对三观,对人性的拷问。
林青的努力让霍奇微微点头,他探询的看向格莱迪警官。
“没想到我也会有为黑帮分子伤心的一天。一共六个人,四个在屋里,两个在院子里。”格莱迪警官叹息的说,他似乎不忍心继续停留在现场,没有跟着林青他们走进室内。
“看来他们试图反抗。”罗西从地上捡起一支枪放进了证物袋。
“一对六,看上去还是完胜?一个精神崩溃的人能做到这样吗?”林青忍不住疑问。
“事实上是完全有可能的,看看学校和工作地点的那些枪击案就知道了。”瑞德科普说。这次他的话并没有很多,这让林青微微松了口气,但她依然有疑问。
“但是看上去我们的不明人士并没有用枪不是吗?冷兵器要做到这样的程度,他应该身手很好吧?或者经常运动?”
“精神崩溃的人经常能做出超乎人们想象的事情。他们能干出什么事完全取决于他们想象中的自己是谁。”罗西慢条斯理的说。
在当地警官不明觉厉的视线中,霍奇淡定的做出总结:“珍妮弗探员已经让媒体公布了新闻发布会的内容,她向大众公布了罪犯侧写,这个人的生活圈子中一定有人知道他出了问题,希望这些描述能让他们意识到。”
早在很多年前,中国人的领袖就告诉了群众一个道理:人民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
几乎被打爆了的警局热线证实了这个道理。
从前一天晚上公布侧写之后,警局的热线电话就不停的忙碌着,更别提时不时就有亲自来警局“提供帮助”的热心群众了。
在收获了n个怀疑自家邻居或同事的报警,若干个“这是上帝的惩罚”“这是玛利亚的旨意”之类的神棍言论,零零碎碎诸如“我家的狗吞食的刀片很可能是那个杀人犯的凶器”之类的莫名信息之后,终于获得了这个不明人士的真正消息。
这个叫鲍比的亚裔男子提供的消息是关于他的雇主,知名漫画家约翰尼迈克海尔的。鲍比说,约翰尼最近一直神情恍惚,精神上似乎出现了问题,画风也大变。他反复给他已经去世的女友打电话,好像他们只是闹了别扭。在若干举例之后,最有力的证据是鲍比拿来的约翰尼最新的画稿——黑白红三色交织的画面带着奇异的哥特风格,然而让林青惊讶的并不是这个,她飞快的翻出前面几起案子犯罪现场的照片来做对比——它们几乎一模一样。
“派一队特警,我们去抓捕这个迈克海尔。”摩根当机立断。
“我去打电话把跟迈克海尔相熟的人都叫来警局,看看会不会有新的线索。”jj也立刻说。
“很好,分头行动。”霍奇一锤定音。
迈克海尔的抓捕行动毫无波折。他的精神已经完全崩溃,记忆混乱。特警破门而入的时候他正抱着头坐在地上,周围到处是撕毁或揉皱的画稿。
他的经纪人鲍比看着他被警察押进警局时想要站起来说些什么,却被jj拉住了。鲍比的神情有点复杂:“他并不是凶手,他……只是病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