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尘心弦微动,想迎上去,可才刚动脚,就听到身后一阵欢呼。
“长亭仙尊来了!”
“真的是他,真的是他,他真的来了。”
“天啊,长亭仙尊来了吗?不是说他不来的?”
“仙尊,仙尊!”
一群人越过轻尘围上去,把长亭挤到一个角落,也把轻尘挤出了圈子。
轻尘急得不行,她刚刚真的有看到长亭在对着她笑,她极度想证明那不是幻觉,拼了命想要往里挤。
可那些疯狂的男男女女们越来越多,又不能动手打他们,轻尘只能被越挤越远,直到连他头顶都看不见。
轻尘气死了,一咬牙,正想把旁边推她的人一脚踢开,却听到师父的一声喝:“轻尘,你在干什么?堂堂朱雀,跟他们凑什么热闹?还不快来入座?”
轻尘气得直跺脚,但眼看着前面的情况,自己是挤不进去的,没办法只能依依不舍离开人堆,走到座位最后排坐下。
她其实有点怕这个师父,原本看他有一张笑脸,又是长亭的师尊,想着应该人不错的,没想到啊,完完全全是看走了眼。这个师父对她简直严苛得令人发指,别的弟子无论要修习什么,他都是以三倍的量来要求轻尘,达不到目标就不许睡觉,也不许吃饭。
轻尘虽然是朱雀,但也还年轻呀,不可能每次都能完成他的要求,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
她心里对这师父十分不满,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人家管她吃管她住,还教她修行,她还能怎样?
恹恹地坐在那里,眼睛时不时瞟向旁边热闹的人群,可惜实在什么也看不到,更不知道长亭在那里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直到司仪报天帝和天后到,这些人才一哄而散,各自找到位置坐好。
人群纷乱,轻尘最后只来得及看到长亭一个落座的背影。
他就坐在前面第二排,他们中间隔了几十人的距离。
“哎!”
轻尘轻轻叹了口气,等等看散场的时候能不能找机会跟他说说话吧。
只是,当初战场那件事不知道师兄是怎么看的,是觉得自己傻呢,还是觉得她英勇无比。
这么患得患失地想着,天帝在上面说了些什么她不知道,仙子们发给她的仙桃她也没胃口吃,只等着快点散席,要么跟他说上话,要么赶紧回家,这么熬着,真是度日如年。
“哇,那是十万年才成熟一个的顶级蟠桃诶,天后她也太大方了吧?这长亭仙尊可真是幸运。”坐在轻尘旁边的一个粉衣仙子惊呼起来。
轻尘看了她一眼,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就是从前在归心殿说对长亭不感兴趣的粉衣仙子。
这个人倒有趣,当真是极少数不喜欢长亭的仙子之一吧。
轻尘抬头去看上面,见天后正将一个泛着金光的蟠桃交给身边的仙婢,让他端给长亭。
接着天帝又讲了一番表彰长亭收复水族有功的话,想必这蟠桃也是奖励之一。
于是轻尘问那粉衣仙子:“这明明是他应得的,你为什么总说是因为他幸运呢?”
粉衣仙子打量她一眼:“你……不是那个朱雀吗?怎么很少见你出来?”
轻尘道:“这不是重点,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要那样说他。”
粉衣仙子轻蔑一笑:“看来又是一个仙尊的爱慕者,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这么说自然是有原因的,只是现在告诉你你也不会信,不如有空来找我喝茶,我再慢慢说给你听,我叫空寻,是妙觉元君的女儿,来找我,报我名字便成。”
她说完偏头不再理轻尘,轻尘也不好追着人家问,只得忍着疑虑,继续胡思乱想。
一场宴会进行了快一个下午,台上仙姬们的舞蹈,台下桌案上的美酒,还有耳边天籁般的丝竹无一不让人沉醉。
只有轻尘,她沉不下来,也醉不下去。
她只能呆呆看着前面那个坐得端正而从容的背影,苦思该有什么办法才能再次走进他的世界。
终于,天帝和天后站了起来,一起宣布宴会结束。
轻尘唰地站起来,争分夺秒只想往前冲。可有人比她更快,仙子们几乎是用尽了洪荒之力在往长亭所在的位置跑,一下子又把轻尘挤到了后面。
这一次轻尘是下了决心的,她一鼓作气,手撕脚踢,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路过关斩将终于冲到了前面。就在即将突出重围的一瞬间,她看到长亭朝人群微微鞠躬,眨眼就不见了。
“咦——”
众人一阵失望叹息,轻尘更是哭都哭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