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她的嘴唇上摸过去。
她第一次对他说这样的话,听一次,他的心就砰砰跳起来。
他不是小男孩儿了,可还是因为她这样的话而心动。
“还走吗?”他低声问。
“不。”她非常正面地回答,倒是让他多看她几眼。
他轻声问她,“今天怎么这么乖?你每次一乖起来,我就心里没底。”
他们本就属于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才是完整的。
这天又是折腾到很晚,她累了缩在他胸前,小小的一个人,乖乖地躺在他的臂弯里,沉沉睡去。
她睡着了,他还在看她的样子。
这个女人,明明就已经和他认识有8年了,马上就要9年,怎么还觉得不厌烦,她总有让他失控的时候,总有让他开心,让他难过,让他为她食不下咽的时候。
她的长发铺在他胳膊上,顺顺的,滑滑的。
她乖起来的样子,真是惹人怜。
可是,她为什么又这么乖了?
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倒想钻她梦里去看看,她梦见什么了,嘴角还能挂出一个微笑来。
筱安其实很少研究梦境。
只要在他身边,她就能睡得踏实,儿时在一起睡觉的时候,她总是不老实,腿脚总能招呼到他身上,这会儿也还有这个毛病,睡着睡着,腿就抡上来了,他一手扶住她的腿,轻轻放下去,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左筱安,你真有本事,我乔睿东这辈子,算是栽你手里了。
筱安做了一个梦,梦见老家的冬天,老家的雪地,还有学校里的雪人,还有那晚天空上的一轮明月,还有星空下,他那张怒气冲冲的年轻的脸。
那些日子,实在是美好得像画儿一样,她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嘴里不清不楚地嘟囔,像是在叫他的名字,他贴近了听,真是在叫他,“睿东……睿东……别生气了……”
说完,她又微微一笑,之后仿佛陷入更深梦境,沉沉睡去。
她小时候是有这毛病。
惹毛了他,她也不道歉,就是跟在他屁股后面,一个劲儿跟着,一会儿拽一下他的袖子,他不理,她就再拽,一次不理,两次不理,三次四次,总有他挨不住的时候。
只要他一理她,他就败了。
她甚至可以用笑容表示她自己的胜利,每一次吵架生气过后,只要她对他笑笑,拽他袖子哄哄,也就好了。
这么说起来,乔睿东,你实在是没出息。可听她在梦里叫你的名字,你实际上是很高兴的。
他被这个小女人搞得快要精神分裂,女人心海底针。
第二天一早筱安就爬起来了,随便套了一件家居服,头发挽起来,匆匆洗漱完毕,就开始准备早餐。
她之前在网上看见了做朝鲜辣白菜的步骤,早上就开始一步步做起来,弄好了就放冰箱里。
早餐准备了白粥还有几样小咸菜,虽然简单可是清淡可口,肉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他整天在外头吃吃喝喝的,胃也是经过了千锤百炼。
吃过早餐,两个人在书房里,一人占了一张桌子,开始工作。
乔睿东在北京的公寓比省城的那一间要大许多,书房里面的工具书更是齐全。
英语词典就有好多种。
两个人同时在为集团董事会做准备。
身为副总裁的乔睿东还有一份报告,做好了,就直接给筱安翻译,虽然筱安已经做了很多前期准备,可是内容依旧非常抽象。
计算机和矿业领域依旧有不少陌生的东西,她都要挨个向乔睿东询问。
乔睿东一一为她解答,光是一份报告就已经弄到下午了,外加一份董事会文件,全部下来肯定要忙到下半夜。
乔睿东工作认真积极,为这次的董事会还有年会做了充足准备。
筱安也在一旁忙着,两个人到晚上才想起来午饭还没吃。
筱安赶紧摘了眼镜儿去厨房忙活。
先做了一锅米饭,然后炒了几个小菜,乔睿东总在外头吃喝,筱安尽量给他做些清淡的。
忙完一桌子饭菜上来,乔睿东也已经从书房出来,准备吃饭了。
筱安这个女主人的角色做得还可以,她似乎越来越得心应手了,一个人的时候也想不到吃这个那个的,能糊弄也就都糊弄了,现在有了另外一个人一起吃,吃饭也变成了一件比过去重要的事情。
乔睿东一边享受她乖顺的主妇角色,一边又要为她的工作女狂人角色感叹,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收放自如了。
他一边想,就一边多看她几眼。
筱安看他吃得心不在焉,问,“不好吃吗?西红柿鸡蛋汤是不是淡了一点?需要加盐吗?”
他喝了一口,说:“不用,刚刚好。”
“哦。”
“董事会的文件翻译,我可以帮你做一部分,如果你忙不过来。”
“这怎么行?那是我的工作,怎么能交给客户完成?”
“我除了客户就不是别的吗?”
“当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