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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温如趴在浴池里泡澡,赵瑶迈步涉水凑上前来低声道:“你不是说白日里坐太久不舒服么。”
“所以你想做什么?”
“我来给你揉揉。”
温如看着半搂住自己的人,突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赵瑶俯身靠近那柔唇,低头轻啄了下,整个人挨近了过来。
因躲避不及而被揽住的温如无奈的念道:“先前你还不让我碰,这会你这是耍无赖。”
“我就在你面前,谁不让你碰了?”赵瑶轻啄那微红的面容,故意朝那耳垂说话。
温如伸手捂着耳朵应:“那你今晚就乖乖听我的,不许动手动脚!”
“好啊。”赵瑶脸颊贴着温如侧脸细声道,“我们可以试试别的玩法。”
本就被热水泡的脸颊发红,温如一听这过于令人遐想的话,更是觉得脸颊烧的慌。
“你说话当真?”温如偏头迎上那沉静眼眸问。
赵瑶未应话而是暧昧至极的伸手拉着温如出浴池,两人裹着单薄裙裳一步步入内殿。
待纱帐轻解下时,赵瑶安然的卧在一侧,只留温如呆坐在一旁,好一会才回神:“你这就睡了啊?”
“我不能动手动脚,这可是你说刚刚的。”赵瑶指腹捏住温如垂落在一旁的手,眼眸含笑的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人。
温如见着赵瑶神态轻松,不免有些意外,缓缓探近过来,视线打量赵瑶眉眼低低说:“你不会是使诈吧?”
赵瑶看着逼近的人应:“我能有什么可骗你的?”
大抵是殿内只留了几盏灯,因此光线有些暗淡,朦朦胧胧的仿若让人看不真切,温如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视线落在赵瑶那略微宽松敞开的衣领处。
昏黄又有些暗的光亮,却让赵瑶眉目之间显得格外柔和,温如俯身靠近了些,小心翼翼的轻啄那薄唇,指间握住素色衣带说:“你可不许反悔哦。”
赵瑶微抿薄唇,眼眸凝视那探近的面容,杏眸里盛满细碎光芒,调皮的眨了眨,好似在同自己说什么寻常事。
可偏偏是把这等亲昵之事,说的如同嬉笑语一般随意,赵瑶眼眸轻眨应:“绝不反悔。”
温如被这般认真的瞧着,还有些忸怩起来,埋头扯着衣带应:“你放心,我也看了很多书,不会像上回那般生疏的。”
“那你可曾听过磨镜之说?”赵瑶仰面望着好似做功课一般的人,不禁笑意更甚。
“我们做的不是这些么?”温如坏笑的俯视乖乖顺从的赵瑶,指腹挑起她下颌,故作霸道的说,“你可不要动歪心思,今夜你是我的。”
赵瑶抬手轻抚温如侧脸,心间虽有些忐忑却还是极为认真的应:“嗯。”
初春日里夜晚难免带有些许寒意,窗外枝头嫩芽含苞待放,正与寒风作斗争。
寝宫内里却是暖阳盛夏,红纱帐随之轻柔颤动时,隐约之间还能听见似是隐忍呢喃。
烛光微暗的照亮那方墙上落在交错的暗影,一声长叹时,殿内随即恢复些许宁静。
赵瑶轻移开挡在眼前的手,脸颊潮红的松开咬紧的唇出声:“你、还不出来么?”
那闷在被褥里的人却未出声,赵瑶抬手撩开被褥,迎上那粉嫩面容不禁心跳的厉害。
“你作何不出声?”赵瑶指腹捏捏她脸颊。
温如艰难爬出来探近了些说:“真的太累了。”
赵瑶看着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禁无奈,指腹轻轻擦拭她脸颊的细汗出声:“夜深了,快些睡吧。”
眼皮子打架的温如都没来得及应话,糊里糊涂的睡了过去。
一夜至天明时,赵瑶眉头微皱的醒来,身侧的人还在熟睡之中。
外间宫人因着上回被呵斥,便胆怯不敢擅闯内殿。
赵瑶抬手撩开被褥,只见埋在身前的脑袋还没有半点反应,指腹捏住那滑嫩的脸颊唤:“快些起来,该耽误时辰了。”
嗓音较之平常多少有些干涩,赵瑶缓缓托住脑袋放至身侧,伸手撑起身坐起来时,被褥悄然滑落露出大片光景。
温如迷糊醒来时,赵瑶已系上单薄裙裳,一手拾起掉落的裙裳略带嗔怪的看了眼还窝在被褥里的人出声:“你还不起来么?”
“我的胳膊断了。”温如想撑起身坐起来时,才发现骨头想散架了一般酸疼的很。
赵瑶见她皱着眉头好似真伤的紧,便忙上前来查看,只是见她并没有什么外伤,最多就是有些许斑斑红印而已。
“你的手没断。”赵瑶抬手拧了下她微皱的鼻头,“大早上可不许调皮吓人。”
温如见赵瑶神色与往日里并无一场,还有些不可思议,缓缓坐起来说:“你都不累的吗?”
“这有什么累的?”赵瑶力道极轻的捏着肩,眼眸微闪的看了眼温如。
往日里亲昵也是有过的,可是昨夜倒是累坏了她,赵瑶替她系上衣裳出声:“平日里你总偷懒不随我去马场训练,昨夜里非要逞强,自然是会觉得累。”
温如懒散的随着赵瑶起身,早间用膳时哈欠连天。
早朝苏清看着精神萎靡的温如还觉得有些异常。
待偏殿赵瑶同政务阁大臣议论政务,苏清同温如一同批阅事务,偏头打量眼底有些发青的温如犹豫出声:“温姑娘,你这是昨夜没睡好么?”
“差不多吧。”温如缓慢的研墨,眼眶含着泪水应。
毕竟后半夜才歇息,真的不算睡好,温如透过屏风看着正欲大臣们商谈的赵瑶,真心佩服她的体质。
明明都是熬夜赵瑶连黑眼圈都没有,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
“你不妨劝陛下节制些,否则纵玉过度,实乃伤你的身子。”苏清知道女帝自与寻常女子不同,南国皇帝的后宫也曾有过妃子死在床上的事。
毕竟女帝现如今又无子嗣,两人的事实在不易过度宣扬,否则世家大族若是以子嗣要挟女帝,那倒是温如会成为箭靶。
温如尴尬的看着苏清心虚的应:“嗯,我会注意的。”
唉,说出去估计都没人敢信,明明昨晚辛苦的是我啊。
午间用膳温如瞅了眼赵瑶,手里端着热汤抿了小口说:“你今天怎么突然让御膳房准备猪蹄炖黄豆?”
明明当初赵瑶死都不会主动吃猪蹄,每回温如都恨不得主动喂到她嘴里。
赵瑶执筷夹了小块猪蹄迟疑的应:“我吃肉,你真不知是为何么?”
这一眼里的柔情看的温如骨头都快融化了。
温如咽下鲜美的鱼汤出声:“你看着我做什么?”
“你是我的,我想看便看,难道不可以吗?”赵瑶抿了口茶水,身形笔直坐在对面,一颦一笑之间光彩夺目。
这不是昨晚自己说的调皮话吗?
“好好吃饭,你要看别的时候看。”
怎么感觉赵瑶好像眼神越来越直白露骨,明明只是一颦一笑却看着更勾人的紧。
春日里雨水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某日温如坐在朝天殿一处亭中,这处设有一架秋千,四周是一大片琼树,此时正逢琼花盛开的时候。
难得午后见晴,雨水顺着亭外屋檐嘀嗒的流淌,琼花引来不少蝴蝶蜜蜂,一簇簇的琼花恍若望不见尽头的雪山。
玉清宫那棵琼树比朝天殿这些都有些年头,看来赵瑶很喜欢琼树啊。
“你看什么看的这般出神?”赵瑶立在身后抬手轻推着秋千。
温如偏头看着赵瑶,抬手拉着她搭在秋千的手出声:“你过来坐下,别挡着太阳了。”
赵瑶随同坐在身侧,温如脚尖轻点地面,缓缓晃动秋千。
偶有春风吹来时,梨花随风摇摆飘落,此景尤为壮观,温如仰头看着这犹如海浪一般花海缓过神来问:“你很喜欢琼花吗?”
“嗯。”当初规划朝天殿时,赵瑶还不知她喜爱桃花,这片林子便按自己的喜爱来设置,“母亲和姑姑都很喜欢。”
关于赵瑶的母亲,温如很少听她提起过,便有些好奇问:“你很想你的母亲吗?”
赵瑶并未看温如,视线落在如雪一般的琼花应:“我已经记不得母亲的模样。
想么?
应当是不想的。
温如见赵瑶一下安静了许多,还以为是自己提及她的伤心事,便忙开口说:“你那时太小不记得也很正常,不用自责的。”
“自责?”赵瑶眼眸凝视那琼花下的一身华丽衣袍的女子,那颈间的白绫恍若与琼花融为一体,“我想这只是一种选择,母亲她也会原谅我的。”
温如听着这有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心里却更糊涂了。
关于赵瑶的母亲,宫内并没有多少传,温如自是不知其中缘由。
赵瑶紧紧盯着那琼花树下的女子,正一步步走来时,忽地眼眸闪露担忧,抬手握紧温如的手说:“这里有些冷,我们回殿内吧。”
“哦。”温如偏头看着头顶的太阳,有些搞不懂赵瑶的体质,一手捧着话本随之起身。
谢敏入朝天殿时,面前隔着一道屏风,依稀可见女帝怀中抱着一女子,而那女子正是温学士。
赵瑶握着温如的手执笔作画,眉头微皱的看向谢敏说:“茌国皇帝派兵想来与南国将士进行一场比试?”
“是。”
“茌国才刚平乱,这会借练兵之由在边境召集大量兵马,分明就是蓄意谋事。”
温如本画的好好的一只小鸟,赵瑶非要来教,随意手一抖便落下突兀一笔。
赵瑶眉头微皱的回神,方才察觉温如满是哀怨的目光,只得悻悻松开手。
“陛下,是否该回拒茌国的比试?”
“比试恐怕不真,试探南国兵力才是目的。”赵瑶重新拿起一张纸,给温如换上,“如若不比,怕是茌国便会直接开战,倒不如比一场,让他们知道厉害。”
“微臣这就安排。”
待谢敏退出主殿,温如方才出声:“你赔我一幅绝世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