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之间，京城流言肆起。
皇帝陛下最宠爱的小公主明玉病倒了，药石无医，面色如金，最要命的是，第三天夜里开始说胡话做疯事。
大人闭关出来，在钦天监掐指一算，断言有妖孽出世冲撞到公主了。
这些年来颇多天灾，皇帝陛下罪己诏就下了几回，人年龄越大越容易疑神疑鬼，老皇也不例外。这时候，他就特别需要一个精神寄托，前几年是求仙问道，现在又有了一个新的借口，天灾人祸多不怪他这个皇帝不行，是有妖孽出世瞎折腾的。
而当大人指出，妖孽栖身的方向就在苏相府里时，老皇目光变得幽深。
苏晔……这个他一手提拔上来，却在这些年越来越控制不住的年轻人，是该给点教训了。
老皇面皮子八风不动，吊着眼皮子看，“朕给你权利斩妖除魔。”
……
颜笙坐在天井边，看着空中偶尔略过的孤雁。
从极远处来，往极远处去。
她觉得有那么点诗情画意。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
莫离感觉自己受到了戏弄。
是这女子想听他讲外面的事情的，结果他讲了她又在走神。
如果不是她和大人的关系这些日子来看得见的缓和，隐隐有点成为他们名正言顺主母的趋向，他才不会跟她讲这些有的没的呢。
颜笙“啊”了一声，“我在听的呀。”
莫离小哥儿“……”
可以说是很生气了。
但是又不能跟未来正经的主母发火，跟不能把她丢到地牢里好好招待，只能忍气吞声，“明玉公主中邪了，现在人人都说是你干的。”
颜笙被他逗乐了，“我要这么有本事就厉害了，然而我连你家大人都干不过，还能去皇宫欺负明玉公主？”
“有些话大人他舍不得跟你说……”莫离道，“根本不需要去皇宫，那日下午，明玉公主是不是在安平客栈与你见过。”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颜笙突然显得慷慨激昂，很有点抛头颅撒热血的气势，“如果我真有什么妖术，不用跟她见面也能扎小人害死她。”
莫离“……其实我也觉得是这个理，然而现在狗认定了你……民间都说大人心怀不轨窝藏妖孽，想要颠覆朝纲。”
颜笙慢条斯理地“嗯”一声，“这种事情他确实做的出来。”
上辈子苏大人不就是想颠覆朝纲来着么，好大一个反派哦，结果功败垂成【点蜡】。
莫离不晓得上辈子的事情，对于颜笙的话就觉得很震惊了，“你莫要胡言乱语！大人他是一心为民的好官。”
颜笙“……可以可以，盖章好官。”然后慢悠悠补偿一句，“这件事情根本就是冲苏晔来的啊，我只是一个引子。”
“就因为这样，”莫离语气低落了下去，“大人肯定是要保你，他一意孤行，连身边幕僚很多都有异议了……你不知道他有多难。”
颜笙其实知道的。
他回来的越来越晚，虽然回来都要抱着她亲热，但每次弄的时候都好像恨不得带她一起做死，把每次都当成了最后一次般竭尽全力……似乎没有把握是否有下一次。
颜笙本来以为他是担心她随时离开。
后来……发现他可能对自己的未来也不是百分百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