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花又恣意地绽放起来了。
“原来以为这次她身败名裂,要从假忧郁变成真忧郁了。哪知道她转眼就傍上了一个富二代,又活过来了。”阿陆语气幽幽的,难免不平,字里行间也带上了点寡然的意味,“你说什么是命?有时候真的很不公平啊。”
“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阿陆轻轻地哼唱起来,一下一下敲她的瓷碗边沿,“颜颜啊,你说说,人如果有转世的说法,我上辈子会不会就是窦娥?”
有些伤痕刻在心里,就想是在木桩子上打的洞,就算日后被充满生机的藤蔓包裹起来,带着生长,该有的痛楚依然藏在里面,动不动隐隐作痛。
阿陆就算这种状态。活得在灿烂,依然一想起含雪就难受。
“总有富二代喜欢救风尘。”颜笙微笑着看阿陆,“但是他又不可能救一辈子。等着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总有一天鞋子要湿。”
安慰别人的时候总会很容易把道理说出口,其实这时候颜笙也委屈呢。
她也很想倒贴窦娥一把,觉得自己窦娥转世,不然怎么就她遇见这些日天日地的蹊跷事?
阿陆瞧她,傲娇道:“你就说得轻巧。”
“然而我内心沉重啊。”颜笙眸光一抬,又发病了,“我刚刚跟你讲的故事你上心了么?帮我分析分析,摊上这种事情,我真的感觉很绝望了。”
阿陆:“……”
日了狗了,怎么又转回这个话题来了呢。
连八卦也无法拯救颜笙的症状了么?
她叹一口气,“你的意思是,咱们的苏教授,是你的手机啊。”
颜笙:“对昂。”
阿陆:“……你觉得我会相信么?”
颜笙委屈地鼓起嘴儿,一副下一秒就哭给你看的蠢样。
阿陆:“可以,你赢了,你把你手机拿出来看看。”
颜笙反射性一摸。
……然后指尖空空地动了两下,又收回了。
“我不是把他赶走了么?他人离开了,就把他也带走了。”颜笙有些莫名的恼意,“他全这样,离开的时候走得干干净净,然后想要跟你和好了,又会暗搓搓先让他接近你,看你不排斥他了,他本人再暗搓搓接近你。”
阿陆:“……我以为你在秀恩爱。”
“可拉倒吧,”颜笙说,“反正,这一次,我觉得我跟他真完了。”
阿陆觉得这女人的话只能信三分。
尤其是恋爱中女人说的话。
“为什么呀。”但该问的还是得好好问。
她总得知道颜笙为什么不正常,这倒霉孩子都得癔症了。
“……他批评我!”颜笙说。
阿陆:“……”
这叫什么。
苏教授习惯批评人,就算那人是自己的小女友?
颜笙的眼眶有些莫名地发红。
更像是小兔子了,因为得不到胡萝卜吃整只兔的小心心都要碎了。
然而阿陆知道,并不是这样,颜笙肯定是真难过了。
“反正就是这样,明明是他自己判断失误造成的后果,居然还批评我。”颜笙深吸一口气,表现得若无其事,“他批评我了,我当然也得批评他啊。真忍不住了,我就把他赶走了。”
其它话,就再也问不出来了。
“真不知道你们之间怎么了,不过他现在不在学校讲课了,估计也不会再发生什么。”阿陆说,“对于我这种人,大概以后见他一面都难。”
“什么?”
颜笙手指的筷子一下顶到碗壁,睁大眼睛,诧异地看向她。
“怎么,你还不知道苏教授辞职啦,也就是前不久的事情呀。”阿陆看起来也很诧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