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蛟王伏诛之后,残党散落各地,互有纷争,谁都不服谁。”叶浅泓淡淡道,“而黑蛟王幼子吴澄的出现,无疑燃起了他们对黑蛟王最后的忠诚,必然重新聚集在东海一带,企图东山再起,然后你就有机会将其一网打尽?”
“皇上……”
“你从临川侯府回来之后,惊觉落入贼手的是我,你其实有机会把我救出,可是这样一来,你的所有谋划都会落空。失去了这个唯一可以聚拢黑蛟王一脉残党的机会,残余海盗必将流窜作恶、掳掠地方、荼毒百姓,甚至在几年后,重整旗鼓、卷土重来,成为下一个黑蛟王。”
“所以你选择了继续执行计划,只是原定诱饵变成了我,是也不是?”
玉祁烨凤眸一荡,再也撑不住,单膝跪地:“臣知罪。”
这一刻,两个人之间只有帝王和臣子的泾渭分明,仿佛一个时辰前,相互依偎的甜蜜只是错觉。
“你无错,朕不追究你。”叶浅泓摆摆手。
“臣有罪。”
玉祁烨并未起身,而是继续道,“让皇上身陷险境,其罪一也;救驾不力,其罪二也;隐瞒……”
“够了!”叶浅泓略显激动,打断他的话。
“朕知道,你让朕留在黑蛟王一脉残党手里,是觉得自己有绝对的信心可以保我安全,对吧?”
顿了顿,终究还是出声,“贾掌柜,是你的人吧?”
玉祁烨动作一顿。
“所以,从一开始,朕就拿到了那张绢布,写满了厉横山和汪宴等人的资料,让朕在猝不及防之下也能把小王爷这个角色演得毫无破绽,就算稍有遗漏,也都被贾掌柜遮掩了过去。”
真相看似复杂,实则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