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烟醒来时，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看着她的顾珩。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腹部？
就在温烟注意到这一点时，顾珩发现温烟睁开了眼，他漆黑的视线转移到她的脸上，开口时声线微哑，“醒了？”
他帮她把床升起来，问：“要不要喝点水？”
温烟嘴巴确实很干，她根本不像是睡了一觉而已，她吞咽了一下没吭声，但她很快发现她是在医院，“我怎么在这里？”
顾珩看到她的小动作，起身帮她倒水，闻言动作微不可察地一滞，如常帮她倒了杯水，转身走过去，把水递给温烟嘴边。
都到嘴边了，温烟也不可能不喝，她张嘴一下子喝掉了大半杯才扭开脸表示不喝了。
顾珩移开杯子，伸手要帮温烟擦嘴。
温烟抬手挡住他的手往后躲了下，自己用手背抹了下唇，她的唇色由白变红，她冷声提醒他，“我问你呢，你怎么把我弄到这里了？”
顾珩目光在她唇上扫过，收回手，语气波澜不惊地反问：“你不知道？”
温烟顿时板着小脸，顾珩说：“医生说要禁欲三个月才能养回来。”
温烟不信。
她盯着顾珩。
顾珩转身把杯子放起来，没看温烟，“难道你没觉得小腹痛么？你睡着后还出了点血。”
温烟闻言看着还好端端地坐在床边的顾珩，手用力抓紧手中的被子，她的腹部是有淡淡的刺痛感，这种感觉很熟悉，要不是上次顾珩有做好安全措施，她都担心自己又怀孕，她讽刺地笑，“所以我是自作自受？”
顾珩皱了下眉看向她，“不严重，医生说你醒了就可以回去。”
温烟冷声，“我不想回去。”
顾珩：“回去我给你换个心理医生。”
温烟现在已经不信医生，她谁都不信。
顾珩看出她的心思，“或者你自己选一个。”
温烟看着他，苍白的面容浮出一抹冷笑，“你放了我，我就好了。”
显然这件事在顾珩这里没得谈，顾珩不再理她。
顾珩带着一言不发的温烟回了家。
一回到那个家，温烟就感觉自己被困在了笼子里，密封的笼子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她问：“你之前跟我说我可以上班，我今天就要去舞团。”
顾珩揽着她的肩膀往楼上走，眸色很暗，他说：“不去了。”
温烟猛地停住脚步看顾珩，顾珩也看着她，眼神平静，“昨天是昨天，但医生说你身体很虚弱，还是不要去了。”
温烟的眼睛都红了，看着顾珩的目光里满是愤怒。
她的样子令顾珩觉得心里刺刺的，他转身抱着她的肩膀与她平视，用诱哄的语气说：“等你身体好点好不好？”
温烟胸闷得厉害，她已经不想去计较欺骗和仇恨，她也放低要求不再提分开，她只是想出去他都不愿意吗？
温烟咬牙说：“明明是你自己说的。”
她有愤怒也有隐隐的委屈。
顾珩沉声说：“是我的错。”
但也仅仅是认错。
温烟像是被蛛网缠绕着，很窒息，她捏紧手问：“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放过我？就算我死了。”
顾珩深深看着她，只说：“我不会让你死。”
他语气平静且坦然，但也一丝回转的余地都不留。
温烟忽而笑了一声，推开他往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