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这是先生的朋友还是其他什么人,故而一直坐立不安。
司机走后,成惜奈打开车门上了车。
乔忍被晾在一边,脸霎时红了。
“不上车?”
“啊?”她本来刚想转身自己回去的,听见这句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上来。”他的声音无波无澜,冰凉,也让人不安。
“哦,好。”乔忍拉开车门上坐在副驾座。
车开了十来分钟,空气间浮动着令人尴尬的沉默。
他不说话,乔忍渐渐地不自在了,视线落在他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上,修长而骨感的十指,跟记忆中年少时第一次看见的一样,天生就是拿画笔的。
“程惜,我刚刚闲逛时看见了你的车停在那里,正好零食买多了,所以就……”
高中时他们就是这样,在广州小吃街闲逛,乔忍一个人吃不完一人份的零食,常常是两个人一起吃的。
他把车停到街道一边,侧头轻飘飘扫了她一眼。
“我不是程惜。”
她慌乱,“我……”
“还有,不用试图靠近我,在我这里,你不会得到任何你想要的。”
乔忍愣住,转身直视他,这个“还有”,就是他让她上车的原因?
可是,他要让她怎样不靠近?怎样适可而止?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里有美人问更新时间,这篇文每个单数日期更新,每次更新万字左右。
美人们有事可去微博找我,晚安。
☆、帷幕
感情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什么相对公平,人人都只听从自己的内心。
不在乎的,就淡忘;不放手的,就受伤。
乔忍打开酒店房间的灯,把手上的零食放在桌上,坐下来拆开一袋,埋首安静吃着。
一颗板栗,两颗板栗,三颗板栗,眼泪突然像汗水一样,自眼眶滑落,砸在桌面上散成水滴。
怎么会这么难受?
她没勇气回想方才程惜在车上说了些什么,固执地跟自己说没事,明天还有个最终审核呢,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不然表现不好没机会留在gd,连远远地看他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些年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变得如此陌生冰凉?还是说,她十七岁那年认识的程惜,从来就不是真正的他?
另一边,开着车回到别墅院子里,成惜奈没有下车,熄了引擎坐在里面,握着方向盘的右手缓缓松开,伸展开修长的五指,垂眸去看,月光把他掌心的纹路照亮,骨感漂亮的指节,却控制不住地细微颤抖着。
他牵唇强笑,低眉自嘲:“程惜,天生的艺术家气质?”
这些故人,可真会取笑他。
还有那个乔忍,单单是站在他面前不说话,就足以让他心烦意乱,微妙又陌生的感觉,熟悉又潜意识规避着。
实习第七天,也是实习生涯的最后一天,初春的朝阳洒在整个上海。
乔忍出门前,闭着眼将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在脑海里演习了一遍,然后睁开眼踩着地平线出发了。
成惜奈在公司门口下车后,还没走进去,听见背后响起满是朝气的一声——
“成先生!”
他顿了一下没转身,恍若未闻地往公司走去。
成惜奈以为,昨晚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可见世上总有不死心的人。
然而没走几步,就被追上来的乔忍拦住。
他停步看着眼前的人,目光浅落而寡淡。
乔忍手里拿着两杯英式拿铁,把其中一杯递前去,稍稍仰脸,大方自然,宛若新知。
“我知道你不是程惜了,那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吗?”她轻抬下巴,与他直视,语气郑重,“我叫乔忍,小乔的乔,不忍的忍。你好,成先生。”
末了,见他不语,乔忍晃了晃递出去的那杯拿铁提醒他,笑得灿若千阳。
成惜奈伸出手,在空中停顿了半秒,然后接过她的拿铁。
乔忍脸上的笑加深了一个幅度,从从容容地说了声“早安”,转身往a棟办公大厦走去。
心里唱着歌儿,脚步不紧不慢,克制着一路没回头看,这个情况,几乎是她能预想到的所有可能情况中最好的一种了。
这是她思虑了一整晚后的做法——既然他总不承认,态度淡漠;那她就退到起点,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