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听见护士在说什么注射过量氯化钾导致的心脏停博,心脏停博,人没了心跳还怎么活?!况且她刚刚注射的不是普通的抗生素吗?
肯定是刚刚那个给她注射抗生素的护士做的,否则怎么一有情况她就逃!
林奎奎从抢救室门外跑回病房门外来,见那个护士还被保镖扣着,她松了一口气,红着眼说:“帮忙看好这个人,她就是凶手!”
那护士也不挣扎,垂着头任保镖扣着手腕。林奎奎返回去后,那个保镖想了想,把人交给其他保镖,便拨通了程惜的电话。
“少爷,乔小姐出事了。”
那边程惜乘坐的飞机已经起飞了,他听见这话,放在座位的手瞬间抓紧了把手,声音却还是平稳地问:“什么事?”
“被注射了过量的氯化钾导致心脏停博,已经进了抢救室。”
“你说什么?!”程惜举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骤然提高的音调引来周围人的注意,旁边的小张担忧地看着他。
在程惜意识到此刻她的生命只能系在那些医生身上时,心里的焦急与无奈汇成火一样在胸腔燃烧。另一只手握成拳,紧紧地抵在自己的唇上。
保镖鼓着勇气跟他说下去:“少爷,凶手已经被抓获,是要——”
程惜听见电话那边话还没说完就传出一声闷哼,紧接着是身体倒地的沉响声,“喂?喂——”
“程少爷,别来无恙啊。”保镖手里的手机被另一只粗犷苍劲的手拿着,钟夜边示意手下把被放倒的保镖拉走,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程惜的大脑飞速旋转,手机都快被抓碎了,最后他眯了眯眼,问:“钟夜?”
旁边的小张全身立即紧张起来,虽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钟夜在乔小姐那边,情况就已经非常糟糕了。
“真是荣幸,程少爷还没忘记钟某人,”钟夜翘起腿,胜券在握地笑着说,“原来,程少爷的命门是个人啊,还是位病美人,”他的口气一下子变得恶狠狠,“可是程惜,之前藏得再好又有什么用,现在她身边,全是我的人!”
闭上眼,程惜拿长指揉着自己的眉心,心里的洪荒洪流渐渐汇成大江一条。只要他还没动手,只要清楚他的下一步,只要知道他动机的实质,一切就还来得及,也非无解。
他现在要做到的,就是稳住,不能失控,不能在看不见她的情况下束手无措。
“你觉得,我会把所谓得命门留在那里让你去抓?”
“我程惜的世界里没有儿女情长,如果一定要有,那也是你抓不起的人。”
“钟夜,我就怕你不动手。”
“听我一句劝,宁可错杀,也别错放。”
他缓缓地、一句接一句地讲,完全不给对方插话的机会,邪气冰寒的神情让小张看得心惊。
钟夜皱了皱眉,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或者有什么埋伏,又或者是跟警方串通好了只等着他动手杀人然后落网。
钟夜迟疑着,论脑袋瓜,他在程惜面前是没胜算,但这几个月的较量中,他掌握到唯一有用的方法,就是:千万不能做任何程惜想让你做的事,否则,下一刻,就是天罗地网。
钟夜理清思路,不屑地“哼”了一声,“你想激我杀她?”
电话那边久久地没有声响,尔后他才发现程惜不知何时已经挂了电话。钟夜摔掉这部手机,站起来问了一句:“那些保镖都处理好了吗?”
“都处理好了,”一名手下把一套保镖衣服递给他说,“堂主,你换上吧。”
钟夜恨恨地接过来,在这个监控器被毁坏了的角落里迅速地换上黑色西装。
飞机上的程惜垂着眸,薄薄的手机在修长指间转动着,面前的每一个选择他都看得清,可他只能选那个于她而言最周全的。
很多年以后,程惜回想起来,他这一生中最后悔的,是没有在这一天等到乔母准备要交给他的那些病历资料。
程惜的第一准则,是乔乔活着;第二准则,是乔乔健康;第三准则,是乔乔快乐。
她在生死存亡关头,他在地狱天堂边缘。
作者有话要说:美人们,下一章可能……看完心里挺堵,晚安。
☆、崩盘
锅里的粥飘着香味,乔母站在厨房里出神。程惜去了纽约,那些整理好的乔忍的病历资料和日记本只能等他回来时再交给他了。
如果这个男人能让乔忍从那片阴影中走出来,她愿意将家里的一切过往向他和盘托出,包括那些乔忍记不起来的事、被刻意隐瞒的真相。
要么忘记,要么释怀。这世上没有失忆药,或许程惜,可以让乔忍释怀。
一阵急促的固定电话铃打断乔母的思路,她关掉煤气,跑出去接电话。
电话里,林奎奎的话还没说完,乔母手中的话筒就落地了。她心神恍惚,踉跄了一下,匆匆拿了钥匙就往医院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