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曾说若脱离谢府,我可愿意。”谢穆宁伸出衣袖擦了擦她额头上溢出的汗,忽然开口,“那时我的回答直到现在也不曾改变。”
“我只需要阿姐一直完好的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其他事,特别是谢府,与我,其实并无太大干系。”
凉薄的话平稳的从谢穆宁的嘴里吐出,谢梁浅登时大惊,双手颤抖的握住谢穆宁的胳膊,低声道:“阿宁!”
宁哥儿,今年,才十岁!
前世他还是依附父亲身边,教训她的任性,对祖父祖母,大伯慕容氏尊敬有礼,对江氏温声细语,对谢禾宁疼爱有加的孩子。
是什么,让宁哥儿有了这么大的改变?
变的,这么薄情?
难道,是她的重生,是她所做的一切,改变了宁哥儿的轨迹!
“阿姐!”眼见谢梁浅神思震动,印堂隐隐发黑,似有堕魔的征兆,谢穆宁慌忙摇着谢梁浅的肩膀,厉声将她唤醒。
“其实从很久以前,不,应当是从父亲赢取母亲开始,阿姐,我的生命里就只有你一个而已!”
谢穆宁半跪在她的面前,握紧她的手,在谢梁浅怔怔的目光下,一字一句道:“那时阿姐与我都很小,小道我甚至刚刚开始记事!或许阿姐你不信,但是我清楚的记得那一天,阿姐你哭晕在娘亲的房里,你抱着我,在我的耳边说,我们没有家了!”
“这些年母亲的确待我们很好,甚至比待她亲生女儿还要好!可是阿姐,无论母亲怎么做,她永远都没有办法替代我记忆深处,那个在我生病时温柔的抚摸着我的额头,祈祷菩萨能让我好起来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