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了,她明明恨过太子的不专情,却还是义无反顾在这个当头愿意下黄泉陪他,这份心,不是世上任何女人都有的。
太子妃对太子皇兄,是真心实意的,只是她厌了争宠的把戏而已,放任他沉沦下去,没有将他从沼泽丛中拉出来。
萧寒轩就坐在缡络身边,靠得很近,缡络下意识伸手揽住了他,想要给他力量。萧寒轩牵强地勾了勾唇角,想要宽慰她下表明自己没事。
记得很小的时候,自己跟她,也相拥过,那是自己被父亲痛骂不成器,她恰巧被轩辕毓祁带出来找自己玩,没想到那时候失意落寞被她给撞上,小小年纪的天骄公主,那小小的双臂,确实给了自己无穷的力量。
唯一遗憾的是她后来喜欢上了南栾的万俟子湛,而自己没有去争取过,以为那便是她最终的幸福,若是自己能够争取下,或许如今有机会站在她身边并肩而立的,便是自己,而非是这个用凶神恶煞目光看自己的男人。
这个男人,气场真的不容小觑,单单就他漫不经意见的对视,就足以让自己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了。
他喜欢缡络,单靠男人的直觉,萧寒轩便已经察觉到了,因为独孤天的目光恨不得瞪穿了自己。
可是,如今她施以的双手,是她自己主动的,而非是自己,所以……
这个男人再不爽,也不可能对缡络行凶。
这样的怀抱,对自己来说,也是一向可望而不可及,自然不可能主动去推拒跟排斥,恨不得时间停留在这一刻,永远不要清醒。
“缡络。”
独孤天终于沉不住气了,他能够体谅她的苦衷跟她见到好友想要安慰的那一份心,可是她似乎遗忘了要适可而止,不该……不该这样继续下去,尤其是两个人的亲密暧昧还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这一路行来,自己处处都为她考虑,得来的还不如她对萧寒轩表现出来的在乎,这让自己十分的不痛快。
缡络蹙了蹙眉,有些不悦伤感被干扰,她的双手,最终还是顺了独孤天意,垂了下来。
“到了。”
马车停了下来,在丞相府门口停了下来,萧寒轩先跳了下去,还不忘问道,“你真不准备住我家?”
缡络看了独孤天一眼,后者摆明了不愿意,她是强求不得,何况这一路来,都是他在帮忙照顾自己,这一当头,不能就这样将他给抛下,太没义气了,她轩辕缡络向来就不是这种人。
“不了,明天就拜托你了。”
缡络一脸郑重地朝着他说道。
“知道了,你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去你住的那间客栈找你。”
萧寒轩挑眉痛快地答应了下来,之于她,他还真是甚少能够说出拒绝的话来。
“嗯。”
缡络点头,欲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却却独孤天给一把扯了过去,强行塞入了马车,独孤天已经是忍无可忍了,这两人还搞出一幅依依不舍的离别之情来,这让他对萧寒轩不禁更加存了提防之心。
他来北晋,根本就没想要帮北晋的,只是想要让她死心,北晋已经不会逃离最终灭亡的下场,想要让她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显然她对自己或者对他的父皇甚至对她的四哥,都抱有很大的希翼,觉得不可能北晋就这样轻易被强大的西秦给吞并。
真不知道该说她天真还是该说她乐观了,他不能插手,因为最终这一切都会沦落到自己的手中,他如今只是一个旁观者,袖手等待他们争个你死我活的成果出炉。
若是北晋被自己侵占,对她来说,肯定更加无法接受,所以那个恶人只能由独孤祁担当了。
独孤天心中自有思量,缡络多少有察觉,但是她没有去计较,因为等待她的,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第二天,她没有让独孤天跟随,再三说服他留在客栈,说自己办妥了事情便会回来。
独孤天不愿意,最后敌不过她哀求的眼神,给了她三天的时间。
缡络在萧寒轩的帮助下,顺利得以进宫。
她这才发现外面传言父皇病危不是说假的,父皇真的已经到了极限了,连意识都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