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发现几丈之远,这个可怕的男人持着一把剑,那把剑不是“碧澜”,应该是他之前从那帮黑衣人手中抢来的,剑尖上还滴着血,一滴,又一滴,滴落于地,地上模糊着血迹,触目惊心。
或许回头,缡络将会看到更加触目惊心的,但她却不愿再回头了,在那个头颅滚落到她脚边的时候,她便失去了回头的勇气。
并非是懦弱的表现,而是心中忽然有了转变。
之前写意的韵味,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眼前的这个人,分明是魔鬼,他的气质如一,还是初见那般沉稳淡定,不起任何的波澜。
这样对任何事情都无动于衷的人,最可怕,杀人之于他来说,眼睛都没必要眨一下。
缡络往外头走去,想要找到马夫,之前慌乱之间,也没有关注过马夫,昨夜商量好是今早马厩见。
他,应该侥幸避过了这一间断,在马厩等自己吧?
缡络往马厩方向走,去被人给阻拦了,对,就是这个拿剑杀人不眨眼的黑衣人,他站在缡络的面前居高临下,透过黑纱睥睨着她,手中的那把剑,还在不停地滴着血。
“能不能让一下?”
缡络轻声开口,眼前连明媚的阳光也被这个高大的身影跟挡住了。
而她,不是没想过绕路避开他,他摆明了跟她作对,她往左,他便也往左,她网友,他便也往右,更加诡异的是,他的反应,比自己快上一些,所以,她还是无法突围他刻意营造出来的屏障。
这人,摆明是想要刁难自己。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他?唯一可以解释得通的,或许是他不愿意跟人同坐,他勉强他自己跟自己同坐,现在他不耐烦了,毕竟这类人喜怒无常,似乎不令人意外。
缡络有刹那的无所适从,她长这么大,还真没遇到过这类事,一下子懵了,更何况她心知肚明敌强我弱,不能硬拼。
一下,又一下,缡络有些抓狂,饶是她秉性淡定,也没有心情跟他继续磨蹭下去,他若喜欢僵持,就自己继续吧。
手起,银针从指尖飞出,射向这人的麻穴。
险险的,却被这个人给避开了,他的警觉性,看来,非常人能敌,比自己预料的还要来得厉害。
缡络知道若是接下来发第二针,自己不可能成功了,这人必当是提防了的,连第一针都避开了,他的实力实在是深不可测。
缡络再次肯定这个人不能得罪,可是,为何他偏偏要跟自己过不去呢?
就算得罪了他,也没必要用对付小孩子的把戏对自己吧?他不累,自己还累了呢,尤其刚才因为鲜血淋漓的头颅吐了个半死,体力十分虚弱。
“请问一下你能不能借个道,让我过去?”
她强加了下语气,还故意添加了几分礼貌,想要敲山震虎,让他听出自己话中的深意来。
他依旧我行我素,缡络真的忍无可忍,第二枚银针也要跟着出手,对方比她快了一步,右手扣住她的手,那一枚银针从她手中滑落,没有攻击他。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有着温热的触感。
“不放。”
缡络听到他的声音,磁沉磁沉,却不容置喙。
真劣性,自己跟他又不熟,凭什么白白扣住自己的手?实在是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为什么?”
好歹给自己一个能够说服的理由,哪有对陌生人这样的?
异类,这男人绝对是标新立异的新新异类。
“哪来这么多为什么?”
男人的口气,有些不耐烦了,态度也开始冷冰冰的,浑身也不知觉见笼罩上了一层寒冰。
缡络无语,她才问了一个“为什么”,听他口气,自己似乎起码问了成百上千个“为什么”。
“那请你放开我。”
这总行了吧。
“不放。”
他的声音顿时冷了几分,天寒地冻,也不过如此。
怪人。
缡络再次在心底里叫苦连天,出门不利,这都碰上了什么人。还没见到四哥,琅琊山之行,也就刚过了一半路程,自己是高兴的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