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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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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叶良他们的救援行动,最终在空降组的支援下,取得了胜利,只是这样的胜利却是用几名战友的生命去换来的,仅仅是为了几份上级密令裏所提到的事关国家机密的重要文件。

而曹叶良也在行动中受了重伤,子弹擦着心臟而过,用医生的话来形容的话,就是——如果你们再晚来十分钟,伤者就没得救了。

还好没有晚来十分钟。在得知曹叶良受伤消息后的顾念惜,反应很平静在心裏庆幸着,然后跟着白婉莹匆忙从清凉寺赶去了机场。而直到坐上飞机的那一刻,顾念惜才知道,原来他哥哥竟然被调到了远离c市的n市。

n市第三军区医院特护病房裏,经过12小时的奋力抢救后的曹叶良还没有从昏睡中醒过来。医生告诉匆忙赶来的顾念惜和宁欣然,说他目前并未脱离危险期,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曹正德随后也从帝都赶了过来,阴沈的脸色让在场的人连口大气都不敢出,负责这次行动的江昱上校上去简单的向他汇报了情况,听完汇报的曹正德跟他简单的交流了几句,便示意让他们都离开了。

“我想出去走走。”一直保持着镇静的顾念惜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步走进了电梯裏,并没有留给宁欣然和曹正德更多反应的机会。

而她出了医院,便直接径直钻进了医院对面的一家肯德基裏,买了一盘的炸鸡块,坐在二楼厕所门口的角落裏,麻木着表情机械化的吃了起来。只是吃着吃着就忍不住红了眼眶,然后由最开始的默默的流眼泪变成了趴在桌子上耸动着肩膀嚎嚎大哭。

值得庆幸的是幸好这时候并不是吃饭的时间点,所以肯德基裏人并不多,二楼零星的几个食客被她的哭声吸引了註意力,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上来收拾桌子打扫卫生的服务员走过来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有些惊慌的问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需要送医院吗?”

顾念惜不想搭理她,只是趴在桌子上哭得更带劲了,服务员拿她没办法,又不能放任她这样哭下去影响别的食客,随即下楼找了经理过来,这么一来二去的劝解,却只是让顾念惜哭得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这位小姐,你要是再哭下去,我就只能陪你一起哭了。”年轻的经理无奈的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伸手摇了摇她的肩膀,改变策略开始打感情牌,“要不让我猜猜让你哭得这么伤心的原因?唔,难道是被男朋友甩了?其实男朋友没了,可以再找嘛,这世界上好男人多得是,何必要在连树荫都吝啬于给你的歪脖子树上吊死?”

“你好吵!”哭够了也哭累了的顾念惜嫌弃的抬起头来看他。

经理被他嫌弃的表情和语气呛得楞住,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恢覆了职业化的笑容:“如果让大家来投票表决谁比较吵的话,我想你会以满票夺冠。”

“我没有失恋,他会醒过来的。”顾念惜却突然撑着脑袋认真的回答起他前面的问题来,虽然回答的内容有些语无伦次以及没头没尾,“我只是突然想起了我爸爸,我爸爸是我特警,六年前在一次连环爆炸中牺牲了……”

“抱歉。”年轻经理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换上了相对于比较沈重的表情,“只不过事情已经过去六年了,你难道还没放下?”

“早就放下了。”顾念惜撇嘴,伸手拾起一块炸鸡块在番茄酱裏沾了沾,毫无形象可言的将之着塞进嘴裏,“只是今天又突然想起来了。”

六年前,她答应了她爸爸要坚强的不哭,更不能在她妈妈面前哭,所以她强制把心裏的无助和害怕都压进了心底,把自己变成了外人眼中的那个冷血的没有感情的小怪物。而六年后,她更没有办法在她妈妈面前哭,因为她妈妈的不理解——她不屑于在一个不能理解她的亲人面前哭。

“其实也不是无缘无故的想起来的。”感受到对方疑惑的目光的顾念惜用纸巾粗鲁的拧了拧自己那微微有些湿润的鼻子,稍微迟疑了一下,接着说了下去,“刚才我在医院,再一次体会到了那种害怕到绝望,绝望到无助的感觉。我很害怕,害怕他再也醒不过来。我还有好多话没有跟他说,还有好多想要和他一起做的事情还没有去做……”

“你男朋友?”年轻的经理面带惋惜的拧了拧眉头。这家店因为位于医院正对面的缘故,他在这裏任职的两年,见过的悲欢离合生死离别的故事不计其数,而最初的时候他还会为他们的悲剧而感到伤感,只是后来见多了,也就习惯并学会怎样去当一个合适的旁观者和倾听者了。

“如果他能醒过来的话。”顾念惜瞇了瞇眼,偏过头透过玻璃窗遥遥的望着对面通体白色的医院建筑物,微微有些失神。

如果他能醒过来的话,她就告诉他,她喜欢他,已经很久了。

如果他能醒过来的话,她就告诉他,只要他愿意,就算所有人都反对,她也要和他在一起。

如果他能醒过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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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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