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偶尔还会帮独孤天传达下消息,缡络也偶尔让车夫跟他说下。
唯一让缡络松一口气的是,接下来的五天,并没有碰上意外,所谓意外,便是客栈房间已满,缡络这五天都很幸运分到独自的一间房。
独孤天再也不会任意闯进来,两个人之间,比陌生人还要来得陌生。
终于到了边疆,缡络觉得若是再压抑下去,自己都快要熬不住了。
之于站在独孤天身后带着斗篷的自己,秦天放第一眼看到,脸上的神色是错愕,“少主,这个人是……”
“女人。”
独孤天很干脆地丢下了这两个字,便直接绕过他走了,留下秦天放满头雾水,茫然地呆滞在原地。
“女人?”
他反省过来,发现少主跟那女人,都跟自己离得好远了,忙大步追了上去,眸中兴起了浓浓意味。
自从少主恢复智力以来,自己不是没给他找过女人,不过他自己似乎都提不起劲来,那些妖娆多姿的女人,个个极其委屈地被毫不留情赶了出来。
如今来自己这里,却带着一个女人过来,实乃是件值得探讨的事情。之前管家提及府内来了个女人,管家问身份,少主称其为夫人。
如此一探究,这女人莫非是少主的女人,少主夫人?
夫人有很多层含义,到底是少主的正房,偏房,还是……
秦天放大步流星一般追了上来,目光不由自主有落到那个纤细窈窕的女人身上,真想掀了她头上的斗篷瞧上一眼,到底是何等天仙,能够入自家挑剔少主的眼帘。
“让人带她下去,你跟我来。”
独孤天的命令,是朝着秦天放说的。
秦天放恋恋不舍收回打量的视线,找了个婢女,让她带这女人下去。
缡络原本是想跟着的,但想起自己跟独孤天还冷战着,不能这么死皮赖脸,只好跟婢女一块儿走了。她暗暗告诉自己,来日方长,一定会知道他们鼓里卖什么药。
缡络离了独孤天,便开始找些话题拐着弯套着婢女。原来,这一处府邸是秦天放在边疆的临时住所,从婢女口中得知,秦将军很忙,府内呆的时间也不长,多半时间是去军营里,军营离这骑半个时辰的马就足矣。
将军心情好的话,每日都会回来,心情不好,就直接住营地里了。
这府内,没有女主人,这婢女说起自家将军来,小脸便经不住红了,看来她对秦天放是中毒已深了。
不过八成没戏,缡络倒是没有傻到跟她吐露事实,让她继续做着春秋大梦,也不失为是一种幸福。
住的地方,安排的极好,估计是将军特意交代下来的缘故。
婢女招呼了她一下,便被人叫走了,缡络一个人无聊地坐了会儿,推开房门,出来胡乱瞎走。
走了几间房,竟然听到独孤天的声音,紧接着,还听到秦天放的声音。
这两人在商议着某事,也忒大胆了,声音不小,或许是打定主意知道这会没什么人呢。
她忙抬头看了下,上头房门上写着禁地。
她呆住了,想起之前自己闯入这园子的时候,隐约瞧见头顶上那牌匾写着的是“禁园”,不过并未怎么放在心上。
看来自己是真犯了傻了,以为那园子的名字叫“禁园”来着,之前那婢女忙着走了,也没有叮嘱自己这府邸之中还有这么一处地儿。
“天放,南栾那边有什么新的动静?”
独孤天的声音响起,缡络心头一窒,南栾,子湛,她不知道为何,每当别人一提及南栾,子湛的身影就忽然浮现在脑海之中了。
只不过,似乎很久没见了,他的五官,有些模糊了,她忽然有些怅然若失起来。
“万俟子湛,人不在南栾,他在北晋,独孤祁可是私下派人追杀他呢。他也真是的,惹火了独孤祁,还不自量力想要杀死独孤祁,白白将自己给拖了进去,得不偿失。”
秦天放懒洋洋地道,像是在幸灾乐祸。
缡络心一寒,想起了独孤祁被师父捡来,身上中了十剑。那一次会不会就是子湛的杰作,只是子湛为何要对付独孤祁呢?
以南栾的国力,不应该不自量力到挑衅西秦,这不是自取灭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