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喻别过脸去轻咳两声,感觉有些一言难尽。
平日里上柏映寒的课,他确实是想当个乖宝宝,看上去听得很用心,然而招架不住台上有个“蓝颜祸水”,总是不知不觉地重点偏移,注意力在柏映寒身上梭巡不去,脑子里尽冒出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什么“他会有几块腹肌”,“怎么才能拥有这种强健紧致又不夸张的好身材”,“他平时会在什么地方健身,要不要跟着办张卡练练去”……
凌喻支吾了一下,决定撒个小谎:“那个,我语言组织能力不行,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就是总结不出来,有点……难产。”
“这样啊,”柏映寒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有困难的话联系我,可以考虑开个小灶帮你顺顺。”
火车进了扬城站,乘客们纷纷起身去拿行李。
凌喻家住在城东郊区,柏映寒家在市中区,两个人在火车站外面道了别,一人打了一辆车回去。
凌喻一打开门,一股金色的小旋风就刮了过来,围着他上蹿下跳好一会儿,蹭了他一腿狗毛。
凌喻还没来得及嫌弃它,金毛妹妹先反应了过来。它抬起头仔细地辨认了一下这只两脚兽的脸,认为他长得极像视频里那个冷淡的家伙,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同一只。
金毛妹妹平静下来,后悔地向后退了两步,打心眼里为自己方才的热情感到羞愧,于是用鼻子冷哼了一声,调头就走。
凌喻:“……”
凌妈妈还在厨房里做她的“接风大餐”,凌喻洗干净手,溜进厨房打探情况。
凌妈妈乐呵呵地:“回来的正好,这个清蒸刚刚出锅,快来尝尝好不好吃。”
凌喻凑过去,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这果然不是一道普通的清蒸,因为它的主角是鱼老师——鱼腥草。
凌喻接二连三地端出了母上精心制作的山楂炖排骨、番茄木耳汤、爆炒苦瓜丝、红烧大元宵……
金毛妹妹暂时忘记了与凌喻之间的隔阂,殷勤地在他脚下转来转去,两只大眼睛里闪着迷人的光。
凌喻手里端着盘子,低头看了一眼流着哈喇子的金毛,发愁地叹了口气:“图样图森破。”
对着一桌集合了酸、苦、腥、甜、咸的菜肴,凌喻忽然有点想念学校。
金毛妹妹的食盘里放着一模一样的几道,凌喻注意观察了一下,见那货吃得不亦乐乎,真是不得不服。
凌妈妈戳戳儿子面前的碗:“看人家干什么,吃你的。”
凌喻不可思议地转回来:“它都不嫌酸吗?”
“这点酸算什么,”凌妈妈不屑道,“上次醋瓶子倒了,它都全给喝完了。”
凌喻顿时肃然起敬。
柏映寒可没有回到家就能吃饭的待遇。郑媛这一年带毕业班,在学校里加班加点,忙得团团转。
他先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家居服,做好几道家常菜,等着郑媛下班。
手机“嗡嗡”两声,一条新信息传了过来。
是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内容很简单:“映寒,放假回来了吧?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不用查就知道是谁。
柏映寒哭笑不得地把手机扔到一边,某位还真是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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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凌喻终于慢慢吃下了这顿爱心午餐,凌妈妈非常欣慰,温柔地招呼儿子说:“吃好了没有?要是没饱,妈再给你做点。”
“饱了饱了。”凌喻赶紧擦了擦嘴,起身端碗欲逃。
“饱了帮妈干点活,”凌妈妈指指副卧旁的小洗手间,“那边的水龙头坏了,你去修一修。”
“啊?”凌喻有点懵,“这我哪会,要不我打电话找个专业的上门来修吧。”
“你不就是这个专业的吗,”凌妈妈脸色一肃,“打电话谁不会,妈妈等了半个多月,就是想看看你的学习成果,怎么,在学校里光顾着玩了?”
凌喻欲哭无泪:“妈,我不是,我没有,我真的修不了水管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