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几天发现时鹿有一个同学,每天都会将作业还有老师说的趣事,编辑成信息发给她。
言语满是鼓励,之前也有几条同号码的信息,是一些约她出去玩的内容,每次时鹿看完也不会删。
间月柔以前经常鼓励她交朋友,但是时鹿这一次好不容易做到了,她却要逼着她做了断。
其实有些残忍,不是吗。
就在时鹿已经绝望到做好转学的准备时,间月柔却开始摇摆不定了。
然而就在第四天,一件意外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新丈夫突然出了事。
高速,送前妻回去的路上,追尾,人被卡在方向盘,挡风玻璃碎了扎了一脑袋。
亏得气囊弹出来才保住了一条命。
后座的前妻,什么事都没有,出事后淡定打了一通电话,在高速上连着前夫被车救护一块带走,江启鸣被送到医院,她下了救护车头也不回叫了的士回了老家。
半个字没留。
人往医院送,她朝老家奔。
知道消息的间月柔还在洗菜,这通电话,简直送命。
时鹿隐约知道后,也呆住了。
印象中的新爸爸,除了性格软弱,其实脾气很好。
意外来临的太过于突然,没人能及时反应。
间月柔什么都顾不得了,挂了电话整个人魂都丢了,直到水池的水漫过不锈钢槽,她惊慌回神解开围裙穿鞋就准备去医院。
时鹿还呆呆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笔。
她还等着转学。
间月柔身体僵在门边,回头望着一脸无辜的女儿。
时鹿古怪的看着她,仿佛是时鹿自己犯了什么错。
间月柔不忍心,又突然跑回头,抱了时鹿一下,语气颤栗:“鹿鹿,乖,明天去上学。”
“?妈妈”
“没事,妈妈处理好了就回来。”
时鹿眼底有雾气,脸埋在间月柔颈窝里,身体有些发抖。
母女俩都有些发抖。
这学,终究是转不成了。
时鹿一个人在屋里,夜里外面开始刮风。
跟那个的白昼如夜的天是类似的预演,要变天了。
她不知道新爸爸怎么样了。
一个人,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