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见青要回来的消息将整个云洲闹得鸡飞狗跳。
燕城同样因为他和邪修们的那一战而变得非常热闹。
管理局虽然有在封锁消息,但是改变不了一夜之间兰山已经变成峡谷的事实。不知情的人们在此之上进行了诸多推测——鉴于近来不大太平,又有大魔又有大能的日子,他们实在不得不往这个方面去思考。
比起什么天灾论之类的构想,明显要靠谱得多。
只是如果这是真的,他们真的太想见见能有这样实力的是何方神圣了。
很多人将之和前段时间聚宝阁发生的事情进行联想,怎么都觉得出手的一直是同一个人。
“这么看来,这位大能已经救过我们两次了。”
“不止吧,月前管理局附近有个不知名高手除魔的新闻,现在看来也是这位。”
“我们知道的就有这么多,那不知道的呢……”
有些事情经不得想,一旦细思,就觉得处处都有深意。
燕城中本来就有魔,在尤其不太平的现在,谁知道暗地里他们遇到了多少危险,又是谁帮他们暗中解决?
而这个人本来不用担负起这样的责任,却不计得失地做了这么多。
即使对于大能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在他们看来,确实有可能拯救了他们性命的举动。
不过是短短几句话,许多人纷纷回忆起这两个月来的种种,越想越觉得感动。
“聚宝阁的那一次,我其实在现场,当时的有人站出来为我们拔剑真的很震撼,可惜我现在还没向他道过一句谢。”
“管理局周边出事那次,我在排队测试修为,现在想想,他的出手真的避免了我们很多恐慌。”
对于这位素未谋面的大能的种种谢意很快成为了新的头条。
萧见青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享用他的早餐。
最近两天倒是还算平静,他花了些时间在整理好自己乱糟糟的记忆,还没来得及顾上其它的。只是和闻鹤惊等人说了一下,如果燕城这边没什么事的话,先提前去帮他找一下渡劫的场所。
萧见青在融合残魂后,就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涨了起来,或许是因为离体多年的魂魄终于回来的缘故。虽然还没到要化神境界的巅峰,但未雨绸缪也是好的。
他原以为自己留出的时间足够,没想到刚融合完记忆后,现在就又要面临返虚期的雷劫了。
修为增长的速度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上一点。
对于这件事,萧见青喜忧参半。
能恢复修为,甚至于更上一层楼当然是好的,但返虚期的雷劫威力实在是不容小觑。
最麻烦的一点就是渡劫的地点。
他上次在云洲渡劫,特意找了一个没有人类活动范围并且十分荒僻的边界。可是这里却没有如此符合条件的地方。哪怕再荒,也还是免不了有人。
幸好有系统推荐了一些地址,闻鹤惊和江重明提前几天已经飞过去查看了,千挑万选选出了一个还算可以的,这两天正在继续设下重重保护性的阵法,以避免对周边产生的更多危害。
雷劫不渡,继续在燕城这种人口密度高的都市待着实在是夜长梦多。
萧见青把记忆整理好,和傅昀涯把话说开之后听到他们传来的消息,立刻就决定启程。
只不过此前,他打算好歹吃过早饭再动身。
傅昀涯也有此意,在他开口前,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
菜式的丰盛程度和精致的摆盘,简直让系统都开始觉得眼馋。
系统这时当然不忘翻萧见青的旧账:“之前是谁说修士可以不吃饭的!”
“是我,怎么了?”萧见青从善如流,“不吃也可以活,但是有好吃的,为什么不吃?”
他说着,夹起一只热乎乎的蟹黄包,很优雅地放到嘴边吹了吹。
系统:可恶,好馋!
不过话说回来,云洲修士普遍流行辟谷后就清心寡欲,什么都不吃。剑派里的大家倒是没这些讲究,加上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时常在用餐时聚一聚,只是都对菜式没什么研究,比起享用食物,更像是找个轻松点的场所交流感情。
真要论味道,远比不起傅总做的菜。
可能有些人就是在这方面有天赋吧。
萧见青想了想,对于在厨艺上和人一争高下这件事并没有很强烈的欲望。
还是练剑分出胜负比较适合他。
尤其是可以无所顾忌地和别人对打时,才叫真正的畅快。看書喇
“阿青,那天还是没打尽兴吧,”傅昀涯扫过新闻上刊登的兰山远景,目光最终还是落到眼前人身上。白发剑修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鲜活和永远的意气风发,叫人难以移开眼睛。不论是身为云洲唯一的界灵还是如今身价惊人的总裁,他愿意将时间花在无谓的注视上面。有些人,你仅仅是看着他,就能觉得自己足够幸福。
“确实收了一些,”萧见青喟叹道,“不过还算可以了。”
这里不比云洲那些荒无人烟的犄角旮旯,想怎么打就能放开了手打。
即使是有管理局的担保,让他可以无所顾忌地出手,萧见青还是不能那样做。
兰山离市区还不够远,哪怕周边疏散过,范围对他来讲也并不太够。真要完全合他心意了,只怕燕城市区都要遭殃。
但是那样的话,无论对谁而言,成本都太高了一些。
他只能继续遵循文明论剑的核心思想。
邪修或许做过许多蠢事,但总有一点,他们所判断的并没有错误。
萧见青是个典型的剑修,他喜欢快意恩仇,但是不会让这些影响到任何无辜的人。就像之前在聚宝阁里那次一样,邪修用普通人当诱饵,很明显是冲着他来。虽然最后看来不太成功,但萧见青还是先用了平安符保护其它人的安全,甚至为此承受自己剑法带来的伤害。
这个方法上不了台面,在修习邪道的人之中,都非常不要脸,是要被另行唾弃的。
可是同一招,对付剑修,却总是百试不爽。
想要致命当然是有难度的,可却能提前大大削减萧见青的实力。
而自己所要付出的代价,只不过是一个不再有用,并且很好糊弄的傀儡罢了。
远在云洲,随着这次出关,“易成林”的衰老变得更加严重了。
他的骨头几乎挂不住皮肉,整张脸都像是要滑落下来一样。修士普遍容貌不丑,尤其是大乘期的修士。能可怕到这个地步的,上千年来他都是头一份了。
更何况他脸上的笑越发诡异,看着不像什么正道修士,反而是什么邪魔。
萧见青对此毫无所觉。
他解决了精致美味的早饭,已经打算动身。临走前,傅昀涯照例对他说:“早些回来。”
“我会的,”萧见青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你当时好像说过,等我回来,要以剑相贺吧?”
话音未落,晓光感到自己地位受到威胁,又跳起来要朝萧见青头上来一下,却被苍白而修长的手拦在前面。
“答应给他铸剑的人是我,”傅昀涯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亲手铸的剑,“你朝他使什么性子?”
他语气沉下来,晓光剑穗的尾巴抖了抖,比以往看起来无精打采很多,都蔫吧了。
萧见青:……
他的剑怎么这么无精打采了!不,这不行!
“你突然和晓光置气干什么?”他重新接过自己的剑,手指顺着剑脊抚了抚,连连轻声安抚。
在他视线没来得及触及的地方,晓光剑穗上一丝极其细小的穗子扬了起来,活像是在耀武扬威给谁看。
被耀武扬威的傅昀涯:……
他突然觉得这剑挺茶的。
“答应你的剑,我早就备好了,”当着晓光的面,他直接说道,“有两柄,一个以落日余晖为魂,一个以素月清辉为魄,只等着你取剑铭。”
萧见青眼睛立刻亮了:“在云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