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厉害的剑法!
剑光之下,在场的人全部愣了愣神。
他们能在傅昀涯的生日宴会被受邀而来,不是自身的修为不错,就是很有背景身份的人,都是见过世面的。自诩见过好的修士,在剑修当道的当下,更见过俊俏的剑。
可还没有哪一剑,能叫他们如此失神。
因为它根本无可匹敌。
突然出现的魔气,速度那样快,又那么浓郁,一看就知道不好对付。
但这一剑凌空落下,利落、干脆,摧枯拉朽。
宴会厅里面的魔气就像被狂风刮过似的,立刻就散了。
而操控着这些的魔物,大概率死在同一时间。哪怕它行动异常迅捷,也没躲过一分一毫,引以为豪的再生能力,更是没有起到一星半点儿作用。
顷刻之间,危险荡然无存。
宴会厅内,警报都没来得及拉响,众人甚至没有来得及惊慌,一切就这么悄然结束了。
只除了刚才想要冲上前去展露一下身手的白念。
剑光纵横,却被控制得很好,就连落下的角度都像是精细计算好了的,并没有伤到宴会厅里一草一木,也未曾波及任何人。
偏偏白念自作主张,跑到了那一剑囊括的范围里。
直接被剑气的余波掀翻在地,不仅被扬起的烟尘糊了一脸,刻意打理好的发型凌乱,拿在手里的剑更是脱手而出,直接砸到了宴会厅的角落。
“小念!”几个男配看到他这样,立刻慌张地围了上去,把人搀扶起来。
“你没事吧!”
“我……”白念自己都没想到那一刻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展现英勇的计划失败,反而出了洋相,悄然握紧了拳,心里既是尴尬,又是愤怒。
哪里来的剑,偏偏要坏他的好事!
可是他说话时,却语调柔柔:“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
这样一句话,无疑引来周边所有男配的心疼。
看着显眼的一圈人,众人眼光有些奇怪。
方才白念反应迅速,已经将剑拿在手里,有细心的人关注到了这点。虽然刚刚白念表现得完全就是个多在别人身后的家伙,但这一刻的敏锐反应,还是自然而然地与传言之中白念多年来的好印象挂钩,让他们心里升起一丝好感。
只不过,这丝微弱的好感,在冲天剑光之下,同魔气被一起粉碎了。
在叫人见之忘俗的一剑之下,白念冲上去的反应实在是太突兀,过于莽撞。而他如今正灰头土脸地倒在地上,身为剑修,甚至连剑都能脱手而出,实在是叫人觉得很是不堪。
——没有实力也就罢了,干嘛还要冲上去呢?
那边的男配们仍旧对他嘘寒问暖。
韩诤:“果然流血了!怎么样,疼不疼,需不需要治疗?”
温润医生立刻转身:“我去拿医药箱,小念,你再撑一下。”
慕容疏更是极其不忿,对在场的管家吼道:“宴会迟迟不开始也就罢了,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竟然也没人来处理一下的吗?你们傅总就是这么宴请宾客的?”
他态度恶劣,幸好傅家的管家很有分寸,没让他挑出任何错处来。看書喇
在场的修士们则凭借着自己的好眼力,往白念他们那边打量了一下。
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
哦,果然是一点皮外伤啊!
既不是被魔气所伤,也不是被剑气误伤,而是在被掀翻时,胳膊摩擦过地面,磨掉一小层表皮,流了点血而已。
果然是要快点治才行啊。
再不治,那都好了嘛!
可别说是修士了,哪怕是正常人,出门都难免有磕了碰了的,这样的小伤完全稀松平常,哪至于这么兴师动众。
要不是自从刚才一剑后,出剑的高手就没有了行踪,依照这群人夸张做作的阵仗,可能还要去问责呢!
他们看戏的表情更精彩了。
从始至终保持镇定的,只有江重明一个。
萧见青的剑法他早就熟得不行了,至于白月光和男配们的奇葩表现……
这个段位的古早白月光,他们竟然现在才觉得怪诶!
江重明用意念发消息给自家师兄:“合欢功效力有这么大啊,还能全员降智的吗?”
要是都这么个效果,整个云洲岂不已经是合欢宗和傻子的天下了!
大约还在忙碌,闻鹤惊一时没消息。
倒是萧见青看见消息,直接传音给他:“他对你出手了吗?”
“还没,”闻鹤惊回复道,一脸高傲,并没有参与众人的看戏活动,而是为了兢兢业业满足人设,随便看向宴会厅的一角。
忽然看见那柄盗版了晓光的假冒伪劣剑。
“不过白月光干了个更不地道的事儿,”他对萧见青说。
萧见青从化妆间的窗外翻进来,全身上下施了几个清洁的法术,礼服又恢复了干净整洁。
“和那个魔物有关系?”他问。
江重明:“魔物怎么了?”
萧见青在追赶的时候,就觉得这只魔的速度远超它境界该有的水准。又偏偏往现在修士扎了堆的湖畔别墅过来,就算再没脑子,也不能平白做出这种事来。
而魔物将要落在宴会厅之上,双方交手的一瞬间,它果然非同寻常。
那一剑斩断的,不仅仅是魔气,还有一块木牌,那才是魔物的真正核心。
被砍断后,还溅了他一身血。
唯一的好处,是让他在离宴会开场还有一分钟的时候赶回来了,好歹没有迟到。
他动作迅速,说话间,已经整理好自己,确认了仪容仪表的文明性,按约定去找了傅昀涯。
见他来了,刚才的化妆师一脸惊异,杨宸躲在他哥身后,脸上只有惊恐。
“回来了?”年轻的总裁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时间刚好,一起下去吧。”
他既没问萧见青去了哪里,也没问是为什么。唯一能看出来的,大概是对这个卡点回来参加宴会的行为非常满意。
至于刚才突兀又危险的魔气,他似乎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方才……”杨宸看着两人泰然自若地并肩离去,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他哥拦住。
杨渊示意他向上看。
“他做事向来几手准备”,杨渊说,“哪怕没有那一剑,宴会厅也不会出什么差池。而现在,必然有人已经去查刚才的前因后果了,你大可以放心。”
杨宸苦涩地听着。
不,萧见青人到了,他担心的不是人身安全。
他担心的是财产安全。
“那只魔物是从阵法里突然蹦出来的,”萧见青继续解释,“我正要问问阿鹤有没有什么进展,你从白月光身上也有新的发现吗?”
“哦,那倒不是因为这个,”江重明说着,深吸一口气,忽然把声音压得十分低沉,像是忘了自己在传音一样。“我接下来说的事情,比魔物严重一万倍。”
“阿青,晓光被他盗版了。”
萧见青:?!!
他也沉下声:“盗版,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江重明更小声:“是,虽然做的特简陋。”
盗版?简陋?
“好,”萧见青直接气笑了,神识立刻扫过整个湖畔别墅,最终,落在了那把角落里的盗版剑上。
看到形制眼熟的剑柄和几乎一模一样的剑鞘,他整个人心头火起,不由分说地加快脚步。
一段不长的路,就这么被他走得杀气腾腾。
宴会厅中,众人心思各异。
直到他们听见上方传来脚步声,意识到宴会将要开始,才纷纷收了声,抬头往上看去。
他们看见站在宴会厅二楼的青年。
白发,黑衣,襟前别了一朵玫瑰,红得妖异而美艳。
他手里拿着一柄剑。
这样的场合,也是能带着武器出席的吗?
他们想着,却忍不住多去打量萧见青手里的剑——原先都是被仔细在白绸之中包着的,看不出外形,也感知不到品阶,怎么看都普通且一般。
但是今天终于得见真容。
那是一柄修长的剑,形制古朴庄重,乌金剑鞘上刻云雷纹,经时间沉淀、血火洗礼出的神秘感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