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一。
卫世黎护送着卫元宪，仍在赶赴离京城的途中。
本该每月溯日召开的大朝会，也就改为了小朝会，只有一部分高品官员参会。
当坎朝接下南奕约战的消息传回京城，小朝会上，伍长安沉声开口：“诸位意下如何？若无异议，武安司便将解开守秘法阵，不再封城，放任真气武道异象之说辞流传民间。”
封城守秘，一开始是防止南奕弑君刺驾的消息外传。
但在天启帝崩后，除去不让异国细作早早外传情报外，主要是留下时间，供众人斟酌是否要清洗离京百姓之记忆。
当此之时，虽然新皇尚未即位，无法借用王朝气运施展神通，但只要一直封城，拖到新皇登基，其实仍可循依旧例以清洗百姓记忆。
然而，南奕并不想延续这一陈规旧俗，提议以离京为试点，观察武道异象一说引导民间舆论之实效。
几日过去，初步意识到超凡存在的离京百姓，并未觉得天塌地陷，反**武意愿愈发强烈。
事实上，王朝统治下，秩序未失，民间遭遇神诡异事之概率，本就不高，远不如前世天夏车祸发生之概率。
于离朝而言，神诡异事确实是层出不穷；但于百姓而言，却不过是民间传说罢了，很难当真碰上。
所谓清洗百姓记忆，更多只是出于习惯，循依旧例，而非必不可缺。
此等陈规旧俗，多是内门高修所留规矩。若要革旧鼎新，说不得便会与这些高修结下因果。
但，结下因果的是南奕，又不是其余官员。他们从清洗百姓记忆这条规矩中得不到好处，并不在意是否延续旧俗，自然犯不着强拦南奕。
于是，九部百官或赞成、或弃权，均无异议，武安司便解开守秘法阵，不再封城。
而后，百官将目光投向今日朝会之主角——本草司司长何采薇。
何采薇也不扭捏，大方一笑，直接自乾坤戒中取出这几日的成果，逐一介绍道：
“此乃素液，炼制而成，可吸纳存储真气；如此一小瓶，即可吸纳常人修炼一月所得真气，凝为真气原液。”
“至于真气水，因时间紧迫，本草司按南奕参知设想，暂只初步制出苹果与雪梨两种口味。”
苏光取了一瓶苹果口味的真气水，浅尝一口，不禁双眸微亮：“清爽可口，别有一番风味。即便不求其中真气，想必也会有富家子弟为图口感，购来畅饮。”
何采薇听后点头。
她之前就在做饮品生意，料想别有噱头的真气水一定不愁销路，所以才会一听到南奕构想便果断押注。
“总之，真气水制备，已验证可行。接下来，只需工部配合，研制相应设备，便于凡人操作，即可筹建真气水铺与真气水厂。”
“诸位若有兴趣，亦可自行研发真气水配方，建厂制售。不过，民间百姓多修长生真气，若要研发配方，建议以长生真气为基。”
待何采薇说完，苏光插话道：“以素液吸纳真气之器具，当以天华真气操控。往后设立真气水铺，掌柜皆需入我天华一脉。”
南奕将真气水相关产业全权交给苏光打理操持，苏光自然会加以利用，佐以自身修行。
她倒是不在意水铺掌柜修炼天华真气所带来的加持，但唯有如此，她方能以天华币作为真气水交易的唯一凭证，借整个真气水产业，祭炼完善法脉道器「天华币」，顺带着修持术法「玄黄社稷」。
对此，造物司司长方正，只抚须笑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