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服务员上完菜，退出包厢，江以宁才敢抬起头来，还不忙恶狠狠地瞪那个害她抬不起头来的男人。
男人一脸纯良无害，仿佛做坏事的人不是他，被瞪的也不是他似，殷勤地挽了袖子，用小碗舀了汤，放到她面前，还体贴地放了小勺子。
“饿了？先喝汤吧，不烫的。”
说着，还冲她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
江以宁：“……”
算了。
她也气不起来。
江以宁抿紧唇瓣。
一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小时。
说话的时候，两人的脸颊与脸颊巾着厮磨着，一下又一下。
一边好声好气地哄着，一边保证只说正事，不会再乱来。
认真认错道歉，然后坚持不改。
“不是巧合，凤家一直想拉拢罗斯夫人。”
“这些，都是宁宁的。”
江以宁捧起碗，小口地试抿了口。
江以宁缩着小脑袋，反驳：
他疯了，她也疯了。
“不一样。”
这男人，竟然问为什么？！
只是，她以为马晓翠和宋家联手，拿出玉石资料，引她参加酒会……她以为，这是想借酒会设局，以暮沉、江家、西京郊为目的，要拿她做牵制。
只怕不是巧遇，而是对方刻意安排的。
这模样，分明是想抱着她喂饭。
明明只是简单的碰触，却比他热切强势的亲吻更醉人，让人醉没了理智。
江以宁：“……”
“以前的正式，是对我和你而言，现在的正式，是对全世界而言。”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然而，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眠尾泅着淡淡的红，瞪人没有半点威慑力
那双水润晶亮的桃花眼勾人得很。
细碎而温柔的吻，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她的耳垂。
所有感觉似乎全集中的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
都是她的。
暮沉除了让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一直都是正式——”
他说话的时候，气息落在她的锁骨上，激起微妙的麻痒。
半晌，她才想起来，自己还要训他，要他“认错”呢。
把碗里的汤喝完，拒绝他添汤。
上一次坐人怀里吃饭，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她五六岁的时候？
十九岁半时，又硬生生体验了一次。
“我有事儿想和宁宁说。”
怎么被说了几句，脑子就成一团浆糊，被他随便牵着鼻子走？
“也不可以……”
训他，不过是心里那层羞耻感，怎么也无法放开而已。
“有两件事，一是，罗斯夫人会参加三天后的酒会。”
太不健康了。
正式两个字的语气，被他咬得很重。
江以宁往椅背缩了下，拒绝：
江以宁脸热得不行，脑子里叫嚣着要把手抽回来，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连一丝挣扎都没有。
领口的扣子不知怎么的，就顺势着指尖下滑的动作解开了两颗，最后她食指和中指就压在了男人的锁骨上。
等他，也等她，都恢复正常后，一定要好好沟通一下这个问题。
江以宁偏头瞪他，带着警告。
“就这样说吧，我听得到。”
……
巧合？
趁着男人签单的空档，江以宁换到对面的单人位置上，给自己倒了杯清水，小口地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