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爽匆匆往茶楼方向赶,隐约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自己,他停下来往后看,只见一个穿粉红碎花棉衣,大约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跟着,那小姑娘皮肤如雪团一样白嫩,五官精致,双眼如黑色的宝石,梳着两个包包头,带点婴儿肥,像年画上小福娃似的,很是可爱,看他回过头来便冲他甜甜笑了笑,依旧向前走自己的路。
看来是自己误会了,人家没有刻意跟着自己,不过是巧合罢了,李爽是个颜控,对于长得美的美女帅哥都没啥抵抗力,再加上这个小姑娘的脸,李爽觉得莫名熟悉,可仔细想却又想不起来,她下意识地慢走几步,小姑娘走几步就超过他,不停的东张西望像是迷路的样子。
那小姑娘走了一会儿准备穿过街面,跟李爽要去的茶楼是同一方向,现在倒成了他跟在小姑娘的身后走了。
“驾-----,驾------,闪开!”这时一匹枣红色的骏马飞驰而来,马上意气风发的苏寒山身着华服,得意地挥舞着鞭子,见到所过之处众行人纷纷抱头躲藏闪避,不由高兴得哈哈大笑,只有那个小姑娘依旧不慌不忙地走她的路,仿佛没听见也没看见那即将到来的危险似的。
“小心---”李爽没有多想,一个纵身对着那个即将葬身马蹄之下的小姑娘扑了过去,抱着她滚到路边,没有看到小姑娘悄悄把扣在手中的袖箭收了起来。
“叫这么大声还听不见,你眼睛瞎了还是想找死,你要想死的话,本公子今天成全你!”苏寒山看见苏墨就一脸的戾色,挥着鞭子狠狠地抽向苏墨,刚才他那一扑,差点儿让马惊了把他甩出去,这个杂种!我还没找你你竟然送上门来!
带着怨毒他狠狠抽了几鞭子,只是他骑着马高高在上,苏墨朴在地上身体灵活地滚动了几下,他就鞭长莫及了,心里可惜这次身边没有带着家丁,不然今天非打残这个杂种。也不要别的,只要把他双手打残从此拿不住笔就可以了。
这时路上众人都围了上来,对着他指指点点的,像这种闹市纵马的事他之前也没少干,惹了祸自有家人出面摆平,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有了秀才的功名,接着还要参加乡试,家里人一再叮嘱他要小心行事,不要落下把柄影响名声,所以这些日子他收敛很多,只是今天他格外兴奋,没忍住又开始长街纵马。
他按了按怀里的信封,想着自己的前程要紧,强忍住脾气骂了一句,又狠狠啐了一口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一拨马头飞驰而去。
“小哥哥,你没事吧。”小姑娘乖乖地缩在李爽的怀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关切,她身上有股好闻的类似水仙花的味道,让人闻了极为舒服,要不是李爽自控力强,她恐怕也得像贾宝玉似的问上一句:妹妹你熏的是什么香?
“我不要紧,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李爽忍着后背传来的疼痛,亏了他穿着厚厚的棉衣不然就得抽出血来,这会儿她后背上的布料都抽裂了,露出里面的棉絮来,他想站起来,可发现小姑娘的双手不知何时竟然搂住自己的脖子,这个姿势就有些暧昧了,现在的小姑娘都如此主动了吗?
好在他挣扎两下,终于挣脱束缚站了起来,把那漂亮小姑娘也拉了起来,看她身上滚了一身灰,还帮她拍了拍身上灰。
“我叫陈瑛!是来这里走亲戚的,谢谢大哥哥刚才救了我,不然我就被那个坏蛋的马踩踏死了。”那小姑娘扑闪的大眼睛,泪盈于睫,可怜巴巴地看着李爽,那眼光把李爽的心都看化了,看来刚才是我想多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我叫苏墨,可不是什么公子,不过刚才那个骑马的坏小子叫苏寒山,他爹是江宁知府,他刚刚考中秀才,仗着家里的财势,平时就喜欢闹市纵马,碰伤了好多人了。听说有好几个人伤得格外严重,恐怕一辈子都得瘫痪在床,所以以后你再见到他就离远一点儿,知道吗?”看着小女孩可爱漂亮的粉嫩模样,李爽心中愈发怜惜起来,要是刚才让马踩上一蹄子,可不得踩坏了,而且她刚才那番话说的声音不小,仔细替苏家宣传了一下,周围还没散开的行人听了都议论纷纷,知道原来刚才那个经常在闹市纵马还打人的坏骚包叫苏寒山,还撞伤过这么多人,相信明天苏寒山的恶名就会传开了。
“啊,太可怕啦!要不是遇到苏哥哥,我今天就要死在那狂徒的铁蹄之下,啊,可怜我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千里迢迢过来投亲,亲人才刚刚找到,就要横死在异乡。”陈瑛脸上瞬间变得梨花带雨,泫然而泣,双手捂着脸,肩头一抽一抽的。看她这可怜样路人纷纷大骂苏寒山不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