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手……为什么会直接穿过对方的衣服！
苏漓觉得脑袋里好像空白了一瞬，一个猜测在黑白的世界里渐渐清晰了起来，莫非自己现在是灵魂状态？！
也就是……自己已经死了！
不对，不对！
不对啊！刚刚自己还能摸到秦夜弦，难道死的不是自己，是他？
但是……
现在想想，秦朝歌好像根本没有看见自己，只有秦夜弦看见了自己！
苏漓急于想要从系统那里得到答案，却发现系统已经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秦夜弦看着面前对于他自己的手能穿过自己的衣服震惊无比的苏漓，也心里一紧，像是被什么带着小刺的东西划过，带着细密尖锐的疼痛。
牵着思绪混乱的苏漓奔跑者穿过大大的庭院，来到自己的房间，秦夜弦的思绪也是一片兵荒马乱。
他还不知道他已经死了！
如果是平常的鬼魂，他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你已经死了，赶紧去往生吧。
甚至，在对方不配合的时候，不介意送他一程。
但是，面前这只魂魄是漓啊！
自己多么想要再见他一面，这一年里，自己每天每天都在想……想跟他道歉……
今天，见到他的时候，虽然知道没有往生的魂魄多数是拥有执念的，在世间停留对它们也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心底里竟然是隐隐的高兴！
苏漓沉默着任由秦夜弦牵着，整个人都有些迷茫。
手上的温度是那么的真实，仔细感受，好像还能分辨出对方指尖的纹路。
刚刚自己还在庭院里悠闲地晒太阳，这一切，还不能说明自己还活着吗？
好久没这么忐忑过了。
苏漓被拉进这个貌似是秦夜弦房间的地方之后，就一直沉默着，然而对方似乎是比他还忐忑，还不知道怎么开口。
在这么一张冰块似的脸上看见类似于纠结的扭曲表情，苏漓不由得笑出声来。
死了的人是自己，有又不是他，这个人竟然摆出这么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一笑，好像郁结于胸的那口气散开了，不知不觉也放松了下来。
好不容易做好准备要开口的秦夜弦被苏漓莫名其妙的笑声打断，不由得小小地皱了皱眉头，抿平了嘴角。
苏漓笑完了，也正经了起来，但是不在那么慌乱地好像比刚才从容了许多。
也是，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只鬼是很让人难以接受，不过过了那一会儿，大脑就开始运转了起来。
不就是做鬼吗？和到处穿越好像也差不了多少……吧。
“呐！”苏漓把秦夜弦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咧嘴一笑，用轻松的语气问道：“我现在是死了吗？”
“……”秦夜弦把嘴巴抿得发白，嘴唇动了动，只是点了点头，从鼻腔逼出一个“嗯”。
对着完全不懂的调节气氛的秦夜弦，苏漓有些苦手。
在这种凝重的气氛下讨论“自己是不是还活着”这个问题，苏漓觉得自己就是不怎么难过，在气氛的影响下可能也会哭出来。
苏漓轻轻拍了拍秦夜弦的头，“我一个死了的人都没多低落难过，你一副幽怨欲绝的样子做什么，看着你这副表情我都快哭出来了。”
秦夜弦：“……对不起。”
苏漓摆摆手，然后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你认识我吗？”
“……！”秦夜弦惊愕地猛地看进苏漓的眸子。
指尖指向自己的鼻尖，一脸认真的青年正等着自己的回答，可是……
“你认识我吧，”苏漓见秦夜弦不说话，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刚才在阁楼里醒过来之后，你见到我很震惊、很激动，而且还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