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义拱手称是。
朱翊钧接着就走出了殿外,看着白雪皑皑的宫墙,沉思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如申时行所言,因为大明的社会结构大部分还是由地主构成,所以,不希望天子,用皇权鼓动大部分新兴阶层的方式,以推崇新礼的名义,来改变社会结构的旧党势力,还是存在,而且依旧不死心。
所以,还是有人在想着影响将来的储君。
除非有一天。
大明的经济社会里,地主不再占大部分,或者说地主经济不再是主要的经济,而是商品经济。
只要到了那一天,旧党才会没有那么庞大的势力,也不会因为不断有自耕农发展壮大成为新地主而进而使大明源源不断地有旧党出现。
到那个时候,他们会主动要求皇帝扩张。
而现在明显还没到那一天。
所以,还有旧党势力在企图影响太子,如果不能让太子成为传统旧党士大夫心中的理想君王,就不惜让他变成只知沉迷酒色的昏君,或者让现在的皇帝误以为太子会成为那样的人。
“如师傅所料,旧党是贼心不死!”
朱翊钧这时说了一句。
申时行则和戚继光对视了一眼,然后拱手奏道:“幸而陛下预料在先,不然,只怕真的会使太子吃大亏。”
“这真是防不胜防,如今看来,只可能是内廷的人悄悄在殿下身边放了这东西。”
“而如今只是放几本书,真不知道将来放什么,陛下,索性就先把殿下身边的人全杀了!”
慈不掌兵,治军素来严明的戚继光是不介意以肉体消灭来解决问题,也就这时直接建议皇帝不分青红皂白清洗一遍太子身边的人。
朱翊钧听后沉吟了片刻,道:“治国与卿治军不同,罪刑需相当才能利于防范,如果直接全杀了,只怕后面调到太子身边的人在再次发现此事后会直接选择不报,甚至为自保而刻意互相隐瞒,如此反而不好!”
“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