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寒沈满脸不愉的盯着睡得四仰八叉还打着小呼噜的青年。
这就叫做睡觉安生?!
那么宽的床,这么大半的位置,他硬是能挤到他这边来。
还说好的去睡沙发不和自己同床,信誓旦旦的保证绝不夜袭。
果然顾南松的嘴,骗人的鬼!
支吾一声又翻了个身,手还在肚皮上摸了一把,察觉到被子已经离自己而去,青年瞇起一条眼缝左右找了找,抓住易寒沈盖在腿上的被子一扯,没怎么扯动,干脆身子扭动着往被子裏钻,见他动作,易寒沈嫌弃的往旁边又挪了挪,几乎已经到了床边缘上。
冷冷的目光盯着顾南松脆弱的脖颈。
大概目光太危险,也太冰凉,迷糊中的人睫毛颤了颤,又再次睁开了眼。
阳臺的窗帘在昨晚就没有拉起,这会儿太阳升起时,正正好光芒铺洒进来,晶晶亮亮的有些刺眼,顾南松瞇了瞇眼,打了个哈欠,脑袋下意识的蹭了蹭抱在怀裏的被子,然后仰起头看向一大早就明显心情十分黑暗的易寒沈。
咧嘴一笑,灿烂得如今早的阳光。
“老公~早上好~”
上挑的尾音像是lj一根飘落的羽毛,在心尖上轻轻扫过,有些痒。
易寒沈觉得这光芒有些过分刺眼。
他闭上眼没有再去看,声音冷硬的命令着:“去拉上窗帘。”
顾南松翻爬起身来,光着脚丫走到阳臺边,并没有听易寒沈说的把窗帘拉上,他拉开阳臺门,走出去站在阳臺上眺望着远方,早晨清新的气息一扫胸中的沈闷,温暖的阳光驱散浑身上下的冰冷,今天还是一个好天气,是他依旧可以期待的美好的一天。
伸了个懒腰,他站在阳臺门口,看向易寒沈。
“收拾收拾,咱们该出去玩了。”
——
温泉山庄的附近就有一个村子。
本来是挺偏僻的地方,但因为抱玉山的存在和山庄的建立,近几年开始向旅游新型农村转变,再加上村子处在一个地势较为平坦的坝子裏,自然条件良好,周边山上种树种果,还专门开辟了一部分地方来进行鹿群的人工养殖,山下挖塘养鱼栽荷,块块良田各式蔬菜都生长的苍翠茂盛,村民们盖起新房翻修新路,开起好几家农家乐来。
吃过早饭后,顾南松等人开车前往村子。
弯弯绕绕也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在山脚的岔道上拐向另一边,绕过几个弯儿就能看到村子。
在路边问了村民。
这村子裏这会儿啊,有种葡萄的,有种桃子李子的,还有梨子和挨着山脚的大片栗子,如今六月底七月初,都是这些果子成熟的季节,村裏人大半是采摘后拖出去卖,小部分留着给游客来采着玩。
顾南松兴致勃勃。
不过田裏路不好,易寒沈行动不便只能在一旁看着,当然他也不乐意跟着顾南松在田地裏乱窜。
选的这一农家的主人小哥十分热情,见状从家裏搬来了守田时支起的那种大遮阳伞,在田边一比较宽敞平坦的地方撑开,又搬了桌子和凳子来,端上清甜凉爽的深井水,切了西瓜和剪了几串葡萄摆在桌上。
“你在这,我去摘葡萄。”
顾南松对着易寒沈说完,提起一个小篮子,拉着霍翟往葡萄田裏冲。
一排一排的葡萄藤长得茂盛,那垂掉在其中的串串水晶葡萄格外诱人。
在一旁的霍翟似乎有些提不起兴致,只看着顾南松在那夹葡萄,自己没有动,盯着看了会儿还哈欠连天的,顾南松丢了一串葡萄在他手裏,小声的打趣问道:“你这一副晚上没睡好的样子,是太激烈了吗?”
霍翟傻傻回问:“什么太激烈?”
顾南松瞥了一眼和易寒沈一起坐在伞下乘凉的赵宴骁。
霍翟别看着以前和顾南松一起纨绔作态,经常出入各种奇怪场所和声色犬马的颓靡场合,实际上本质还是一个怂怂的铁憨憨,半天才反应过来后,一张脸迅速爆红,使劲儿瞪着顾南松,可惜对上顾南松那一双带笑的大眼珠子,只能咕哝两声低头羞涩。
“就昨晚没睡好而已!”
“老觉得像是做了个什么梦,但醒了又不记得。”
“特别难过,醒的时候都想哭了。”
顾南松调侃的表情一敛,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这时曹听雨和赵霜凑过来,给他们两人送西瓜过来。
曹听雨脸色也有些苦唧唧的,垂头丧气的模样,眉眼间满是担忧。
顾南松看了一眼,连忙西瓜堵嘴,忍住没问。
可他不问,曹听雨还是要说,还特意的用视线锁着顾南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