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堇见过苏希青流泪的样子,所以他绝不相信苏希青的内心也是淡漠的。当他以为自己跟她不像之前那样疏离的时候,苏希青却又给了他拒人千里的态度。他想弄清他们之间的隔膜,却又不明白自己对苏希青的执着是因为什么。
白霄自然是无法发现房间中的异样气氛的,所以他只是满脸不明情况地坐到苏希青身旁,问:“我们就这样坐着吗?难道不是今夜是先会发生什么事情,那个主使者才会来吗?”
那个能够迫使主使者自动送上门来的事件当然会有,不过那只是梅千素散出去的谣言。紫堇不能再忽略白霄了,便答道:“江湖上有传言那个人去府衙是为了找一件东西,所以昨日知所说的府衙有件稀世珍宝,倒也可能并不是无中生有。现在我听闻江湖中有人想要抢夺那人手中的东西,并且特意散了消息将那人引来。若是那人真的上当,差爷今夜便会有所收获了。”
“哦?是嘛!那现在就是守株待兔?”白霄一听,觉得甚有意思,不过要让他坐着干等,他还是有些坐不住的。
苏希青撇了他一眼不自禁挖苦道:“你也可以随便去哪个姑娘的房中打发时间。”
白霄将脸一沉看向苏希青,道:“我又岂是那种人!”
苏希青摊了摊手自顾倒起茶来,又将靠着大厅一边的窗户打开,以便观察情况。
鉴于白霄在场,紫堇不能跟苏希青说其他的话,他便只好去外边看看白霄的手下所在的位置,以及淡水楼的手下是否各就各位。
紫堇一走,白霄便对着苏希青又讲起话来。在苏希青的印象中,白霄总是没有安静坐着的时候,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当上的御前侍卫。
之后过了很长时间,苏希青和白霄交替着去了好几趟茅厕,但是苦琴还是没有出现。苏希青不禁怀疑梅千素是否有将消息好好的散播,若是苦琴还不来,亥时便要过了。
忘记了是第几次去茅厕,苏希青再也不想回到房中喝茶了。她待在走廊尽头的地方,看着大厅中逐渐变得稀落的客人,想着今晚就要到此为止了。
然而,压轴好戏总是最后才上场的。
当那一群穿着黑色连帽长袍的人蜂拥走进怡红院的时候,苏希青忽然意识到事情又变得不简单了。
黑袍人——跟白霄和苏希青在城外林中见到的是同一批人。
他们来者众多,进了怡红院便左右站开。等到成了两列,忽然从外头传来一个声音,道:“将所有出口守住,不准任何人离开!”
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苏希青凝神看去,有一个窈窕黑影走进门来。她全身穿着黑色纱袍,纵使离得稍远,都可以看到她那双带着妖魅和蛊惑的凤眼。她的红唇鲜艳,花容惊艳,绾起的发丝间是一朵怒放的曼陀罗。
她,就是那个曼陀罗女子!
尹书一定也在这儿!苏希青抓着栏杆探身出去,她急忙想从那一群黑袍人中找出尹书,待她寻了一圈,却赫然发现那个女子身旁站着一人——不用证明,那人绝对是尹书!
尹书消失了这么久,现在他竟然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回来。苏希青再也不能使自己淡定下来,她恨不得现在就把尹书拉过来一问究竟。
然而,在那些黑袍人包围怡红院的时候,那女子又说道:“苦琴,我知道你在这儿,你快出来!”
他们竟然也是来找那个琴女的!
白霄见到情况有变,即刻冲出房间去找苏希青。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好奇今夜要抓的主使者如果用这种方式登场,未免太过张扬?
苏希青想着办法去接近尹书,不过有被困在怡红院的江湖中人忽然拔了刀剑指向那女子吼道:“你们是魔教中人,来这儿想要干什么,公然挑战吗?”
那女子一一扫过那些人的脸庞,不带一丝惧色,冷声道:“我来这儿找人,与你们何干?滚开!”
这女子兴许不是什么太出名的魔教中人,所以那些侠客受了挑衅便气得冲上前去,一心想着给那女子一点颜色瞧瞧。
忽而,只听得“啪,啪,啪”的声音,那些侠客手中刀剑悉数被打落,他们的脸上也留下了鲜红的血条,而那女子手中正抓着一条黑色长鞭。
白霄走到苏希青身旁,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自语道:“难道那主使者竟是魔教的人?”
苏希青提醒道:“怎么看都不可能。”
两人一齐向那女子走去,苏希青正纳闷紫堇为何还不出现,他就不早不晚地出现了,并且还是直接走向那女子。
苏希青忽然拉住白霄,而后就听得那女子对紫堇说道:“苦琴那个贱人偷了父亲的棺木!”
震惊!原来,紫堇跟这个女子竟是旧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