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的端庄也只在饭桌上,冷着的声调满是强势,“她不去上学,难道一辈子就在林宅待着吗?林温书你想过没有,我们就只有这一个女儿,你要让她关到什么时候?”
“你考虑过小樱的状况没有?”林父沉声道。
林母只是停顿了一瞬,“她不走出来,谁也帮不了她,我这是为了她好。”
“你这是在逼她!”林父气急,“为了她好,你问过她的意见了吗?”
“呵。”林母冷笑了一声,“林温书,你别指望我在这跟你唱红脸白脸。你敢说你没给小樱找心理医生?没有安排她到国外上学的事?你以为按照她现在的状态,在国外她能生存下去吗?”
“我对她冷漠,你也没有多温柔,半斤八两。”
林见樱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风景,烦躁就像潮水一样涌来,扑腾着她的衣裙。
她想当做什么都听不见,却又什么都听见了。
林宅。
林见樱满身疲惫的从车上下来,她的身影停在门口,把脸上的表情整理好。
她不想让他看到,她到底有多不堪。
许星燃说,季砚配不上她。
其实真不一定。
她想起来张爱玲的那句话,“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子,上面爬满了虱子”。
林见樱推门进去,林宅里没有点灯。
她一路到了客厅,季砚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时不时传来点击屏幕的声音。
林见樱打开了灯。
少年的的眉眼里冷漠淡然,他好像没有什么兴致玩游戏,薄唇紧抿,看不出其他的神情。
“砚砚,我回来了。”
林见樱明明看见了季砚僵硬了一瞬的动作,他只是淡应了一声:“嗯。”
林见樱站在他面前,看了他三秒,季砚没有想从沙发上坐起来的意思。
她没多想,到另一边的沙发坐下,将带回来的礼物放在桌上。
“今天去哪了?”季砚沉声问。
林见樱老实交代:“长辈之间的宴席。”
季砚冷笑了一声,“林见樱。”
林见樱莫名感觉到了压迫,她已经好久没有听见季砚连名带姓的叫她了,“怎么了?”
季砚从坐起来,垂下来的发梢遮挡住了神情,半暗半明,看不清他的想法。
少年冷戾的模样,让林见樱回想起初次见面的雨夜,他也是如此,像是无处可去,又毫不在意生死的冷。
林见樱移开视线,拆着礼物,将手镯拿出来。
“伸手。”
季砚抿着唇,即便心里冒着火,还是下意识的跟着她说的话走。
林见樱将手镯套在他的手腕上,她在光下细细看了一会,季砚连着腕骨的线条都是好看的,肤色冷白,带上手镯莫名的添了几分清冷的矜贵。
是好看。
林见樱满意的弯了弯唇,“总算有一件事情是顺利的了。”
季砚手腕传来冰凉感,他垂眸看了一眼。
他认识牌子,也知道价钱。
季砚难以控制的想起手机里收到的那张照片,两人的角度亲密,她像是被另一个人抱着。
只要想到这一点,他心里难受得想发狂。
季砚:“做了亏心事了?”
“没有。”林见樱靠在沙发上,将身上的力道都交给了沙发,她怀里带着抱枕,“就是想买点东西给你,不喜欢吗?”
季砚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不知道为什么,她听出来了些委屈的意思,“我在生气。”
“嗯?”林见樱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别让我心软。”季砚说。
我在生气,所以你别收买我,让我心软。
林见樱没忍住,弯起了鹿眸,“砚砚,你真的好可爱。”
季砚的耳朵发热,依旧没忘装正经,“我在说正事。”
林见樱盘腿,高定的礼服裙有了皱褶,她熟视无睹,“你说。”
季砚:“你和许星燃一起去的商场。”
他用的是肯定句。
林见樱也没想隐瞒,“今天见的是他的父亲,后来被打发出来逛商场,偶然。”
季砚没打算将这个话题翻篇,“你们还靠的很近。”
林见樱脸颊发热,小声道,“又不是我愿意的。”
当时的情况特殊,再说她也没有反应的空间和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