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喜欢过别人,不会哄人,不会照顾你。但是遇见你之后,所有的所有都变成了水到渠成。”
“你成了我所有的耐心温柔。”
林见樱眼底起了一层水雾,心动得难以抑制,就像是被压抑已久的想要冲破土壤的嫩苗。
任何人,哪怕是换做任何人听他说这么一番话都会心动。
他是季砚啊,那个从骨子里就充满了骄傲的人。
他说,她是他的耐心和温柔。
心动吗?
心动。
心动得要死。
可她一点都不敢想象,没有他以后的日子。
就像是她在网上看到的那句话,“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
她见过了,陷进去了。
每一步也都变得小心谨慎。
林见樱挣脱开了季砚的手,这是她第一次拒绝他。
她没有让眼睛里的泪流出来,甚至连着表情都控制得很好,和平常的样子别无二致。
“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她连着看他的勇气都没有,转身就走。
步伐不敢太快,姿态不敢太狼狈,怕他看出端倪。
她知道,只要季砚再多说一句,她就会心软。
她不敢听。
直到像是个木偶人一样回到房间里,林见樱浑身无力的靠在门上,身子开始不受控制的下坠,她跌坐在地毯上。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她的演技也很好。
也能忍着不哭。
林见樱揉了揉发红的眼眶,手机传来了一条信息。
在11:59,季砚的消息。
林见樱的手捏紧了手机,手背用力到能看见青色的脉络。
她每一下的动作都变得特别慢。
【砚砚:生日快乐。】
【砚砚:别哭。】
一行行的字进眼里,泪水一下模糊了视线,豆大的泪珠忍不住的往下掉。
她以为他不知道,可他什么都看得出来。
11:59最后的一分钟。
做你最后的人。
这份喜欢。
太沉重。
—
午间。
林见樱核对完了会计账目,一串串的数字进脑,算得她脑子生疼。
她余光一撇,看见季砚送她的那副画。
画被挂在她抬眼就能看见的地方,安安静静的摆在那里。
林见樱直直的看着那副画,仿佛都要把画看穿,变成一朵花来。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临近春节,林宅里却没有一点过年的氛围。
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变得尴尬,说什么不说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季砚看着她的眼神,在说破了之后,丝毫不加掩饰。她也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心无芥蒂,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她不说话,他也不是会主动找话说的人。
最后的结局就是,变得形同陌路。
林见樱揉了眉心,下楼去喝水。
本来这点事,她是不会自己做的,都是季砚直接帮她准备好的。
林见樱不想尴尬,所以更宁愿自己下楼。
林见樱没敢在楼下多耽搁,怕会看见季砚。心不在焉的倒了杯水,她就快速无比的想往回走。
路过客厅,好像听见了些声音。林宅就两个人住,不是她就是季砚。
林见樱手里还抱着热水,想过去看看。
季砚躺在沙发上,像是在睡觉,他身上的衣服没有多厚,顶多就是秋天的睡衣,毯子随意的盖在身上,大半都是垂到地毯上的。
这可是冬天。
林见樱把水杯放到桌上,帮他把毯子盖好,指尖不小心碰到他脖颈上的肌肤,温度有些冷。
等了一会,他是真的没有反应。
季砚的头发像是湿的,还泛着些水光。
林见樱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一下,真的是湿的的。
她气笑了。
大冬天的这么折腾自己,真当自己是钢铁侠还是奥特曼。
林见樱摇了摇季砚,“砚砚,回房间睡。”
季砚睁开眼睛,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眼睛里还有一些防备,明显还有些没醒。
等看到是她,才慢慢缓过来。
他嗓音有些哑,“怎么了?”
林见樱一看他的状态便知,“你又熬夜了?”
“没。”季砚从沙发上坐起来,抬手碰到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眸子里多了几分不耐烦,“通宵。”
一整晚到刚刚,洗了个冷水澡清醒,准备去接着画。
他的睡眠时间,不到半个小时。
林见樱眉心越拧越深,找了一块毛巾盖在他头上,语气有些凶,“回去睡,擦好头发睡。”
季砚僵着没动,眼神里甚至还没聚焦,懒懒散散的,大有她帮他动手的意思。
林见樱叹气,无奈的软了几分语气,“别闹了,会生病的。”
季砚声音比以往更哑,听起来还有些感冒音,“心疼了?”
“......”
都这个时候来,还没忘记逗她两句。
“心疼心疼超心疼。”林见樱无语。
她够不到他的身高,半跪在沙发上,耐着心用毛巾给他擦头发,动作还有些生硬,但是力道却放的很轻。
季砚不知道隔了多久,可能是一个世纪吧。
他又闻到了她身上带着甜的奶香味,思绪不送控制的翻涌,想起那天她生日时的拥抱。
想到骨子疼。
季砚没有片刻的迟疑,伸手环过她的腰肢,将她抱了个满怀。
小姑娘的发梢散落在肩颈,软的不像话。
季砚埋首在她颈间,还时不时的蹭她,闻她颈间的奶香味,就像是一只巨型的猫咪,十分黏人。
林见樱双手悬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们是怎么突然变成这个姿势的,她耳朵发热,才反应过来要推开他。
“别动。”季砚闷声说,放柔的声音还有几分像是在撒娇,“我病了,难受。”
林见樱微愣,关心的话语退口而出:“难受吗?我打电话去叫医生来看看。”
季砚无声的弯了唇角,嗓音低哑撩人,“抱着你,不难受。”
林见樱:“……”
为什么他听起来不像是生病了,更像是借着生病在耍流氓。
林见樱灵魂发问:“砚砚,是我看起来很傻,还是你烧糊涂了?”
季砚喃喃道:“你不傻。”
他完全是潜意识里的回答,连着迷糊的时候都是在想着她的好。
林见樱被这一句低语俘获了心,脸颊开始毫无预兆的冒红。
再这么被他抱着,她都要受不住了。
林见樱耐心哄他,“砚砚,回房间睡一会。”
“回房间能抱你吗?”
林见樱咬牙,“能。”
林见樱扶着季砚回房间休息。
她今天才发现,季砚生病了之后就会变得特别的黏人。
林见樱转身给他倒水,脚步刚有迈出去的势头,手腕就被他拉住。
少年的体温有些滚烫,掌心的纹路印着,似乎连带着她的体温都在攀升。
林见樱回眸,“怎么了吗?”
季砚嗓子磁沉,眸子盯着她一动不动,“去哪?”
“给你倒杯水。”林见樱把他的手放回被窝里,帮他重新盖好被子,“别乱动。”
林见樱反应过来,哒哒哒跑过去给他倒了杯热水。
她把水放在他面前,“你先喝点热水。”
季砚嗓子哑得厉害,也没有多说什么,从她手上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林见樱刚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手掌重新被他握住。
季砚全然的执着,语气微沉,“你会走吗?”
林见樱耐着心保证,“不会,真的。”
房间的窗帘没有打开,室内暗沉。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却依旧能感受季砚锁在她身上,半分都未移开过的目光。
季砚知道她有一点夜盲,借着这一点,他近乎贪婪的看着她。
小姑娘的步伐开始缓缓移动,一点点的靠近他,带着些甜的奶香味也在靠近,一点点围绕。她伸手,那小段纤细到不像话的手腕也露了出来。
最后柔柔的小手落在他的头上,先是小心翼翼的触碰,到后面才敢放心的碰他,像是在给大型的犬科动物顺毛。
可爱得很。
季砚握住她的手腕,眼尾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林见樱,胆子见长了?”
“怎么哪都敢摸,嗯?”
林见樱紧张的话都有些说不清,“才……才没有。”
她想把手收回来,他却握的极紧。
季砚有意抓着她的手腕不妨,指腹在她的手腕处轻蹭,一下一下的摩.挲过小姑娘娇.嫩的肌肤,手感好的不想放开。
林见樱没有季砚的那个力气,她慢吞吞的红了脸,“砚砚,放手。”
季砚没应,顺着手腕一拉,直接将她带到了床上。
他算好了地方,林见樱摔在了他的床上,淡淡的薄荷味环绕,还有他没散去的体温,有些暖。
林见樱看不清,只知道他的手臂顺着撑了下来,少年沉沉的嗓音,近在耳边。
林见樱的家居服也没有多厚实,经过一番动作,衣领半斜,露出来的脖颈纤细修长,莹白的肤色在黑夜里似乎也能反出光来。
他近乎贪.婪的埋进她的颈窝里,嗅着小姑娘身上的香。
季砚紧紧抱着她,像是要揉到骨子里,话语里是隐藏不住的眷恋,“阿樱。”
少年的声音像是贴着耳畔,轻缓迷人,撩起了阵阵酥麻。
林见樱被他蹭的有些痒,“干嘛呀……”
黑暗里的感官被无数倍的放大,她脖颈上缓慢的贴上了一片温热,猝不及防,她下意识的颤了一身。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林见樱想到了什么,眼眸在一瞬间放大,她手掌拍了一下季砚的胸膛,脸色涨红。
“你能不能……别、别老是亲我。”
季砚低笑,嗓音里带着些许的漫不经心,“你知道啊。”
“知道什么?”林见樱被问的有些懵。
“我在亲你。”季砚故意咬重了发音,每一个字都说的格外的清晰。
林见樱脸颊一下涨红,她想推开他,挣扎了几下,倒不像是想从他怀里出来,更像是在变着法子往他怀里钻。
“流氓!”
奈何声线软,连着一点骂人的感觉都没有。
季砚眸里的笑意盛开,他轻抚着她的长发,将人抱的更紧了些,“阿樱,乖一点。”
“乖一点,我不做别的。”
林见樱顾及到他是病人,也真的不敢再动。
“砚砚。”
季砚用气音应了一声,昏昏沉沉的,像是要睡过去。
林见樱放轻了声音哄他,“好好睡,我不走。”
季砚下意识的收拢了手,将她圈的更紧了些,似乎还怕她着凉,大半的被子都盖在她身上。
林见樱腹诽,人没有多清醒,动作倒是快。
季砚低喃,“我睡一小会,你别走。”
林见樱:“好,你睡。”
季砚确实是困了,话音落下没一会他就睡着了,呼吸声沉稳,但依旧将她抱的极紧。
林见樱试图挣开,可只要她一动,季砚就动得比她还厉害。
林见樱:“……”
这是黏了个狗皮膏药在身上吗?
说是让季砚休息,林见樱自己睡得更香。
季砚睁开眼睛,眸里还有浓重未散去的冷戾。室内没有一点的光线,已是晚上了。
他抬手覆盖住了眼睛,让自己的心思慢慢静下。
怀里好像是偷偷跑进来了一只小奶猫,毛茸茸的一团,软都不像话,还一直毫无意识的拱进来,黏着他。
季砚蹙眉,垂眸看了一眼。
小姑娘的睡得安稳,白皙的肌肤莹莹发亮,无意思的浅浅呢喃,卷翘的长睫轻轻颤动,勾得人心痒。
季砚眼底的烦躁散去,稍稍怔了几秒,才把事情的始末理回来。
他的手覆在她的发顶上,动作轻柔又像是带着数不尽的缱绻。
是不是傻。
他说什么都信。
林见樱睡梦里皱了皱眉,试探性的睁开了一只眸子,又像是没睡醒,又把眼睛闭上了。
她轻声道,“砚砚。”
季砚清楚,这是林见樱惯用的赖床手段。
“嗯?”
“你好点了吗?”
“没吧。”季砚悠悠道,咬字里还带着些散懒的漫不经心,“更严重了。”
林见樱一个激灵,鹿眸一下就睁开了,还有些小迷糊。
她悄悄的往上挪动了一点,额头主动贴住他的。肌肤相触,那一点热度在两人中间被感知,氤氲弥漫,像是落下了一张无形的网,交织在其中。
林见樱默默感知了一会,“好像没有发烧。”
转眸的一瞬,视线相接,空气里像是偷偷燃起了一盏小火花,噼里啪啦的冒着火星子。
少年的侧脸半边都在黑暗之中,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锋利的下颚线。她对上那双黯色翻涌的眸,带着些难以言说的玩味,又隐匿了无边的温柔。
林见樱心跳开始毫无预兆的乱来,琴弦被人拨动,一点一点搅乱了她的思绪。
她脸颊染上了红,像是触电了一般从床上坐起来,错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一点的热意还在不断扩散。
林见樱下意识的抚上心口的位置,懊恼的垂下头。
还能不能有点志气。
就看一眼!
看一眼就心动!
季砚单手撑着身,懒洋洋的看着她,小姑娘白皙的脖颈上都带着一片浅浅的粉色,低垂着的神色还有些颓。
他的眸底噙着笑,“阿樱。”
“别,你别说话。”林见樱捂住耳朵。
季砚轻轻碰上她的长发,熟悉的动作像是本应如此,他眼底带了些笑,“你是不是喜欢我?”
林见樱像是被戳到了开关,一下开始了炸毛形态,“没有,什么也没有。”
“那你躲什么?”
“没躲!”
季砚仰着下巴,下颚线明显,眼底带着些不易擦觉的恶劣,“那你过来。”
“过来就过来。”林见樱赌气似的,一下把位置挪动到刚才。
她对视上他的眸子,心跳的感觉再一次重蹈,“我才……才没躲。”
季砚指尖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正好戳的是她酒窝的位置。
少年的指尖带着热,略带粗粝的指腹碰上去,有些痒。
林见樱想拍开他的手,动作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那双湿漉漉的鹿眸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里面像是含了一地皎洁轻亮的月光,光影穿透云雾,再照亮到这一室春光来。
干净的想让人占为己有。
季砚眸光半沉,指腹摩挲在她的脸侧。
那些好的不好的想法,在这一瞬间肆意生长。
“我病了阿樱。”季砚单身撑在她的身侧,轻轻靠了过去,“病人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话音落下,他在她酒窝的位置,轻吻了上去,克制而眷恋。
唇碰上,一触即逝。
不敢再过分,怕她会生气。
林见樱呆愣住,目光满是茫然,甚至还未反应过来。
季砚在她耳侧低语,缠.绵的声调沉沉,像是夏日拂过耳旁的风,“生病真好。”
有些秘密,他没有告诉过她。
比如,他是故意的。
比如,他没生病。
—
林见樱有些烦,许就刚刚打电话来说,让她陪着林父出席家宴。
林家旁支不少,但都没带着什么好心思。当年那场舆论,其中就有他们出的力。
如果跟着林父回去应付,这一整个新春的假期都会在虚与委蛇之中度过。
林见樱窝在沙发上,正绞尽脑汁的想怎么把这事取消了好。
让她去和那群人打交道,还不如在家算账目。
季砚递了杯热牛奶放在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怎么了?”
林见樱不抬头看也知道是他,接过牛奶小口小口的抿着,“父亲让我回去参加家宴,我不想去。”
季砚在她身边坐下,以前在季家的时候,他也是对这种场合感到无条件的厌烦。
“不想去就不去。”
“找不到理由。”林见樱小声说。
“找得到。”
林见樱一听到能不去家宴,眼底都冒着光,连着唇边带着的一小圈奶白色的痕都不知道,“什么什么,是什么办法?”
季砚用指腹擦掉她唇边的奶渍,用故意的用舌.尖舔.舐掉,上扬的眼尾带着些漫不经心,欲气浑然天成。
林见樱脸颊冒着红,感觉被他碰过的地方浑身都要烧起来了,她立刻往旁边的位置缩了缩,像一只防备状态十足的小动物。
她还是忍不住吐槽,“流氓。”
季砚勾唇,全然当做没听见,“是挺甜的。”
林见樱:“……”
还能不能,能不能好好说话!
季砚:“坐过来。”
林见樱展现了拨浪鼓一般的摇头,“才不要。”
她感觉只要稍微过去一点,季砚就会开始得寸进尺。
虽然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感觉他一点也没有当回事,反倒还变本加厉的撩她,完美的展示了一波什么叫做明骚明撩。
季砚半眯了眸,大佬的身影无所谓的往后一靠,动作带着些说不出的懒,“还想不想过年?”
林见樱:“……”
“季砚,你过分了!你现在居然学会威胁我了?”林见樱从沙发上站起来,这个高度她正好俯视着他,显得她比较占优势。
“那你过来吗?”季砚挑眉。
林见樱怂了吧唧的:“……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