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妹妹的来了个校园半日游,季昭就差不多要回去办公了。
季黎自然也得回去上课,上课之前还去办公室做了份卷子。
为着故意难住她,各科老师还特地出了难题,初中知识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她干脆就用了高中解法,一道可以写一整块黑板的数学题只用了十几步就算出了答案。
数学老师拿着她的卷子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要不是亲眼看着她写,谁都不会相信一个上课睡觉作业不做的女孩子能教出这么完美的答卷。
一时间办公室所有老师对她的态度都变成了极度赞美“这是个极有潜力的天才。”
以致于班会课的时候白落暖还特地表扬了她一番,“……你们要多向季黎同学学习。”
然后引来了一帮仇视的目光。
倒是沈楠挺高兴的,有着有荣与焉的骄傲。
日子总是匆匆的过。
季黎这日像往常一样踩着点走进教室,就发现沈楠今日没有来。
果不其然,班主任就来解释了下,“沈楠同学家里出了点事情,要过几天才能来上课。”
沈楠沉默内敛,长相又不错,是班里那种极其少数的成绩好又有钱的还努力对同学一视同仁的典范。
要不是跟季黎玩得太好,估计也有一大批女生表白示好。
……
约莫过了三天,才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门口一点一点挪进来,本来就瘦此时更加明显,颧骨都高高凸起,整个人看着无精打采的,眼下还有深深的黑眼圈。
季黎耐不住的过去戳戳他,“你没事吧?”
谁知道一向躲着她的男孩突然扑过来紧紧抱住她,两手环着她的腰,头埋在她的脖子下,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有滚烫的液体一滴一滴浸染着衣领,怀里的身躯颤颤的,手下的力气却很大。
她呼出了口气,即使再怎么早熟,再怎么不喜欢这个父亲,到底是唯一的亲人,而且没了这个依仗,他的日子肯定难过了不少。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听到他嘶哑的声音,“让我抱一会,就一会。”脆弱的像个玻璃娃娃一碰就成了碎片。
她伸出手抱住他,在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感受到他一抖,又安静下来。
这时候差不多要上课了,物理老师加了本书走进教室,她就把人拽起来,对着老师点了下头,“老师,他身体不舒服,我带他去医务室看看。”
一向严肃的物理老师皱了皱眉,还是放行了,“早点回来上课。”
季黎当然不会把人带去医务室,她就近找了个空的实验室,关了门,确定没什么人会经过才放开他。
伸手拭去他眼边的泪痕,肃着脸难得认真,“沈楠,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别过脸不让她看自己的样子,她一定也觉得自己很弱吧,什么也办不了,仇人就在面前,他却只能躲在角落里。
深黑的眸子压抑着深沉的情绪,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枪指着头,滚烫灼热的猩红鲜血混着脑浆四散开来,一直溅到他藏在暗处的手上。
那鲜血,烫的他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永生铭记。
季黎这次没有再问下去,她把他的头别过脸,眼睛紧紧盯着他,“沈楠,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会帮你的。”
半晌,他才开口,低哑破碎的嗓音喊着深彻的冷,舔了舔干涩破皮的嘴唇,“如果遇到了让你厌恶的人,你会怎么办?”
“那就让他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好了,无论以什么办法。”
“但是他现在很强,那要怎么做?”
“那就努力变强,超过他,碾压他。”她按住他的肩膀,吸了口气,“沈楠,虽然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一定不会是什么美妙的事情。你要知道,时间是不会倒流的,沉湎于过去是没用的,那还不如勇往直前,将面前的阻扰统统踏碎。”
这话即是说给沈楠听,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沈楠看着她,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再出去时,仍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气质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像蛰伏在黑夜里的猛兽,隐匿着气息,潜伏着,只为了致命一击。
季黎不觉叹了口气,他有这样的变化是必然的,只是希望不要再那么极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