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染红了视野。
钟离渊狠狠地扯住她的衣领猛的往地上摔去,眼眶泛红,咬牙切齿,“除了你还有谁!”
她狼狈的咳嗽,泪水四溢,疯了似的大喊,“不是我!都是她,都怪她自己!”
“哐当”松松握在手里的匕首摔落在地。
“咳……”季黎无力的轻咳,失了颜色的面容一片惨然,钟离渊也顾不得陆瑾颜,狠狠甩在地上,赶忙过来搂住季黎,两手慌然按住她不断流血的腹部。
“黎儿,你、你不会有事的,朕马上带你回去……”他强扯出笑,话语间连嘴唇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不……”血液迅速流失让她浑身发冷,强压着一字一字困难出声,“对、对……不起……咳、咳,风摇……我……爱你……”一滴清泪顺着面颊滑落,终于抵挡不住一阵阵的晕眩,彻底晕了过去。
就这样她还强撑着点开了炽热的爱技能,季黎都要给自己的专业点个赞了。
昏过去的前一秒脑子里只有五个字:真特么的痛。
钟离渊紧紧搂着她,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骨血里一样,抬眼看向宁笙,毫不掩饰的冷然不屑,“你满意了吗?”
说完看也不看,抱着人往太医殿走,对自己浑身血迹毫不在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黎儿,你可千万、千万不能有事啊。
……
陆瑾颜倒在地上,今日见到宁笙想得好好的终于要出宫了,宁笙就告诉她,今日有一出好戏。
犹豫了下,还是听话的换上宫女的衣服躲在柱后偷看,没关系,阿笙会保护她的。
完全没想到会有现在的这一出。
冰冷的大理石地砖清晰的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梦,那个女人噩梦般的声音回荡在耳畔,“如果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呢?”
这一句的意思,她的身份,昭然若揭。
陆瑾颜得意,是有她得意的资本。
可如果有一个人,知道的比她还多,比她更聪明,甚至更漂亮呢?
现代的陆瑾颜只是个普通再不过的人,除了长得还不错有点小聪明,可是这样的人有多少?
不计其数。
她不敢想象,如果那些爱慕她的人尊敬她的人知道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些美好那些不同,是不属于她的,是她剽窃来的话,他们还会怎么看她?
甚至于得知她来自几千年后,一定会当做妖魔鬼怪抓起来的吧。
人总是排斥异类的。
她浑身发抖,面前女人的笑脸让她恨不得扑过去撕碎她的面皮。
本来空荡荡的地毯上突然出现的匕首让她心中一颤,如果、如果没有这个女人的话,她也不会是现在这样!
都怪她!
这一切本来就是她的!
就是钟离渊,也应该是她的!
周围激烈的厮杀声,四溅的鲜血不断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咬紧牙关不顾一切的握起匕首刺了进去。
“噗嗤——”匕首抽出时带出的血液溅到她的脸上,季黎一点也没反抗,甚至还朝她笑。
惊恐的后退,不可置信的看着被染红的双手,她、她居然杀了人?!
不、不能怪她,都是这个可恶的女人!
是她诱惑了她!
不是这样的!!!
陆瑾颜捂着头痛苦的抽搐。
宁笙垂眸看着地上几近疯魔的女人,鄙夷的抬脚踢了踢,这样的女人,他之前为什么会喜欢?
真是可笑至极。
陆瑾颜从怔然中微微清醒,眼前熟悉的红袍让她回神,伸手拽住衣角抱住他的腿,大滴大滴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滚在地上,“阿笙,我,我不是故意的,不能怪我,我……”
边哭边摇头,松掉的发髻散开,泪水化掉了脸上沾染的灰尘,再配上她凄惨的样子,毫无美感可言。
宁笙皱了皱眉,一脚踢开她。
本就不是什么仁慈之辈,没看见眼泪鼻涕都抹到他衣服上了嘛,恶心死了,他没弄死她就很好了。
“不是你干的还有谁?”冷言冷语,击碎了她所有幻想。
“不!”她忍受不了的低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惊醒,宁笙看着她的目光就像是一个毫无生机的死人,她强笑,“阿笙,你……怎么了?”
“这个时候你还问我怎么了?”他两手交叠,“陆瑾颜,那首诗不是你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