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慎珩却心弦一动,接了一句:“滇南气候炎热,人的尸体怎能存放五日之久?更何况,无双一直守着憾生的尸体,不许人靠近,也未曾做过任何防腐的措施……”
“正是如此。”
慧慈双掌合拢,唱了一声佛号。
静微整个人都懵了,厉慎珩轻嘆了一声,将妻子拥入怀中,自从知道憾生不幸的消息之后,静微就未能好好睡一觉吃一餐饭,她的身体,精力,已经疲惫脆弱到了极致。
慧慈大师到医院时,无双已经醒了,只是夜肆守在门外,阿彩和阿英阿月三人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凭她怎样闹腾,就是不肯让步。
无双身子又弱,这几日几乎算是粒米未进,哪里还能折腾过这几个人。
此时虚弱靠在床边,面上没有任何波动情绪,只是怔怔的盯着空白墻壁的某一处。
阿彩几人一直在苦劝,但无双根本听不进去一个字。
直到最后,无双方才幽幽开口:“你们都劝我接受这个事实,也不肯再让我去守着他,好,那我不去,我现在去神山去拜神树,我去求神树让他活过来,好不好?”
“小姐……”
阿彩几人跪在床边,哭的哽咽泣不成声。
神树若真的能让死人覆活,滇南这些年,也该再不见白事了,
“神树上一次让我忘记了他,这一次也一定会成全我的心愿,如果神树觉得我的心不诚,不够灵验的话,那我用我一半的寿命换憾生回来总可以了吧?”
一个人寂寞的活上一万年,又有什么意思?两个人若是情投意合可以朝夕相伴,就算只有十年,五年,一年,也足够了。
无双那一双早已干涸的眼底,渐渐有了微弱的光芒:“我活五十年,憾生也活五十年,我们俩就还能相守快二十年,我总能给他生个一儿半女,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
慧慈大师看到了憾生的尸身。
他与憾生有过两面之缘。
第一次见到憾生时,他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一个人意气风发英俊风流的时光。
可这一次再见到他,却已经天人相隔了。
慧慈大师闭目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定睛去看憾生的尸身,果不其然,他离世到今日已经是第五日,可整个人看起来却一如生前,甚至会让人莫名生出一种错觉,他大约只是太累了,睡着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