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山也看到了周苗苗,他微讶地一抬眉,靠边处停了车,降下车窗问她,“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里?”
印象中,周苗的家不在这里,那莫非就是来找人的?
周苗苗知道自己有一万个说辞可以回答他这个问题,但她还是选择了说实话,哪怕那让她感觉很不堪。
“我跟家里吵架,就搬出来住了。就在这个小区。”她说着一笑,尽量轻描淡写,“你这是还有事要忙吧?那你先过去吧。”
周苗苗说着,又往后让了让,身体已经挨着墙了。然而周小山却皱了皱眉。
“你租的房在哪一排?”回头看了一眼,他问了这样一句。
“在最北头。”是要走一会儿的。
“那你上车吧。”周小山说,“雨已经下大了,走过去是要淋到的。我送你。”
周苗苗可以拒绝,也知道自己应该拒绝。但她还是迟疑了。就这么会儿功夫又过来一辆车,是要往里进的,不用周小山催促,她立刻打开车门上了车,方便他给人腾地。
俩人一路平静地向小区北头开去,差不多路程过了一半,周小山才问她。
“为什么吵架?”
“……累积了很久的问题,找了个契机引爆了而已,说不上是什么大事。”周苗苗勉强扯出一个笑,向他解释了今早那两千元被弟弟周光拿走的事。
周小山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起来也是一些琐事,但人之间的情分都是让这些琐事耗光
的。
“其实,你也不是没有反抗,对不对?”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周苗苗。
周苗苗初听这句话愣了下,反应过来,有些想哭。
“我只是不认命,不想接受事实而已。”周苗苗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父亲也是会抱着我用硬胡茬扎着我亲我脸的人,那个时候他对我真的很好。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我总觉得他们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就一直等一直等,等那个原因过去,他们又恢复从前。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我等来的只是一次次失望、绝望。也许快了吧,我马上就死心了。”
周小山再度沉默,在快要抵达最北头的那栋楼时,他开口道:“抱歉,那天我说的话,有些想当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