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依儿去医院进行覆查的时候,
看见了她的主治医生,妫毓。
她在听对方讲话时,
不由想起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个副本。在那个副本中,
自己的双腿无法行走,为了保证腿部的肌肉不会萎缩,需要每天对双腿进行定时的按摩。
在其他人的口中,
奚依儿昏迷已经快要两年了。可她检查过自己的身体,除了更加消瘦一点外,
双腿很健康,
也可以正常的走路。
这似乎意味着,
有人在认真照料着她的身体,
在她昏迷的时候至少曾经每天为她按摩过身躯。奚依儿不由的去想,
那么…她的生理卫生,
擦洗身体这些事情,
也是有人在帮助她吗。
奚依儿感觉到了一丝难堪。
在此时的世界中,她的父母虽然依旧活着,像是谁改写了历史,
赐予她的—场美梦。可他们同时又对她并不亲近,
连奚依儿清醒后,都并没有主动来看过她几次。显然,
她昏睡的时候,父母是不可能日日耗费时间精力来照顾她的。
“奚小姐?”
奚依儿回过神,面前医生的容颜上浮现出了担忧的神色,正在认真的註视着她。
妫毓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眸,
当他这样註视着谁的时候,
甚至会令人生出被他重视着的,
受宠若惊的感觉。
妫毓将几张身体检查的单子递给了奚依儿,
“你的身体恢覆的很好,如果之后有什么不舒服,可以打电话告诉我。”
妫毓从笔记本上整齐的撕下了—张纸,在纸面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串电话号码。
奚依儿看着被送到自己面前的纸,轻声说道,“这是身为主治医生的职责吗。”
“不,你误会了,是我没有说清楚。”妫毓缓缓弯了弯唇,“这是电话号码,也同样是我的社交账号。你是我的理想类型,我想要追求你,可以给我—个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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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妫毓便约奚依儿去了咖啡厅,看了几次电影,简直是一板—眼的按照约会秘籍来追求她。男人明明长着一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偏偏有时会显出—种纯情的笨拙来。
可奚依儿并不知道的是,电影院内,她仰头认真的看着大屏幕上的剧情,而身旁的妫毓却根本没有註意电影演了什么。男人克制着,只偶尔偏过眼眸贪婪的註视着女子的容颜,视线代替了他的掌心,抚摸过她的眉眼,妫毓心裏想着的全是不能够对她诉说的骯臟念头。
荧幕上的微薄光亮照映在奚依儿的脸颊上,妫毓想的却是想要亲吻她的眼角,亲吻她的侧脸,将她按在座椅内亲,最好,是再做一些黏黏腻腻的,亲密到极致的事情。
直到电影结束,妫毓都表现的很绅士,不仅没有在未经过奚依儿同意时便随意触碰她,态度也礼貌而体贴,不会让人有丝毫恶感。
妫毓觉得,他像是得病了,得了—种只是看着奚依儿,就想要拥有她的身体,她的思想,占据她整个人的病。但是…不能急迫,不能吓到她,不能让她害怕的逃走。
是她教会了他,是她给他种下了蛊,让妫毓想要贪恋她的爱。
人类,不能妄图愚弄神明。
留在这裏吧,留在这个,为你铸造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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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依儿向本地的电视臺投递了个人简历。大概是阴差阳错,毕业典礼的时候她因为舞臺事故原因昏迷,学校帮忙保留了她的应届生身份,给出了相关证明。
奚依儿通过了电视臺的笔试和面试,在进入电视臺实习后,奚依儿才发现,大学时学生会的主席,当年曾经帮助过她的学长,现在成为了他们小组的负责人。
谢望轩的身上带着些温文尔雅的古风感,模样有种温润的病弱气息。他在工作上给了奚依儿很多的帮助,不论她有什么问题,他都会耐心的指导她,好像他们之间并没有时间带来的陌生感,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熟稔。
公司聚会时,谢望轩也—直都在尽可能的照顾着奚依儿。奚依儿在聚会上喝了一些酒,也是他亲自将她送回家,路上时,奚依儿的高跟鞋崴了一下,脚踝微微变得红肿,谢望轩便在她的面前蹲下来,将她背了起来。
月色温柔,谢望轩轻轻的唤她“小学妹”,他说自己之前想好了,毕业的时候,就同她告白。可好像这世间的事情总是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