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勋贵与投资
一阵春雨洒向整个汉州大地,大地上,森林如海,山峰如塔,夹杂在青山之间的田野村落,就像是点缀在夜空中的繁星。
“汪汪!!”
“汪汪……”
几只瘦骨嶙峋的细腰猎犬正在追逐几只被驱赶出来的野兔,而在这些猎犬后面则是十几个骑在一看就很名贵大马上年轻人。
这些年轻人时而挥舞手臂,时而高声畅谈,看起来对今天的打猎非常满意。
“汪汪”,最先叼着猎物回来的是一只花色的猎犬,猎犬嘴里的兔子,刚刚落下,就被专人收了起来,可能是因为抢的太快,所以它不断的朝那个抢它猎物的人吠叫,惹的周围人发出了一阵哄笑。
而好名声如马重君,年纪轻轻入秘书处当“检事”,再加上原来习猎比武时候积攒悉下来的名气,可谓成为这个时期,西京勋贵圈少有的“明星”。
“土大款,知道个屁电力,就他们还电力,就算知道了,他们能投什么,那些电力公司哪个不是背景深厚……”
“哈哈,你知道的,兰芳可是咱们大汉最富的总督区,那里可以说富的流油,尤其是那帮真正掌握财富的混蛋,简直比咱们这帮真贵族还要奢靡……”
听着江台不断抱怨那些兰芳本地商人的贪婪,以及他们本地贵族的“傻不拉几”,连他们江家已经规划好的“地产项目”都不感兴趣,执意要投资所谓的“股票”。
“当然是真的,我和你说,你知道这帮人家伙这些年在西京股市投了多少钱吗??”
“没错,只能是电力!!”
“你说,为什么都是贵族,这帮家伙和咱们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要格局没格局,要脑子没脑子,整个就是一群土财主,守着大财,却做着拿金锄头种地的梦,你说说,他们是不是脑子有病!!”
看着江台故作“神秘”的模样,尽管很不爽对方的磨磨唧唧,但张少同还是配合的询问:
“他们投了多少,别告诉我是几十亿??”
“呵呵,没准他们这次赌对了呢!!”
“靠……”
江台依旧是那么的不着调。
江台对于石油非常推崇,甚至他在几年前就买了大量石油公司的股票,后来借着涨价潮,狠狠的赚了一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也就养成了“非内燃机领域不投”的习惯,所以在听到那些人大肆谈论要买煤炭股,甚至还要购买煤款的时候,他直接就炸了,当场就怼了起来。
“还有他们那所谓的贵族,我呸,一群土包子,搞个舞会,撩个漂亮妞,还要被那帮人排挤,我看,这帮蠢货,早晚被上面开出去……”
所谓文,其实和外面那些普通人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这其中最大的差别就是教什么。
张少同一边说,一边拨马向前,将排在后面的郭成雄掠过,直奔人群中的马重君走去。
看着对面马背上的郭成雄手中露出的六字手势,张少同嘴角动了几下,最后笑着开口:
“郭少好排场,我看别说是咱们这个野场游猎,就是去年皇家的园猎,你这只野花,也足以博得一个好名次,甚至有可能干到魁首,到时候见了郭兄,岂不是要叫一声郭郎!!”
“马兄最近在秘书处干的怎么样,可有些眉目??”
张少同还是有点不相信,毕竟有时候江台说话,也是很飘的,没准刚刚就是夸大了。
张少同哪怕都不嫉妒了,但还是被对方的大手笔感到不甘,毕竟这个时候加入,已经晚了,总共就几个亿的煤炭盘子,早被这帮兰芳来的过江龙吃光了,哪还有他们的份。
“你说,就他们这帮人,竟然也敢跟老子提那个价,也不怕被撑死……”
“这个数!!”
至于最后的的,其实就是名声,对于他们这个圈层的人来说,名声很重要,比如说某个子弟花花公子,一天到晚游手好闲,到处泡妞,那么只要稍微时间一长,这个人基本在贵族圈就成了调侃的对象,大家相互的联姻也不会将此人纳入计划。
坦白来说,他没有成功拿到投资,其实和看不看的上,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单纯就是他的性格导致。
“哎,什么美女不美女的,老子都快被兰芳那帮土包子气死了,这帮家伙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混蛋!!”
“重工业,轻工业,不,你说的肯定不是这个,那就是橡胶,化工,石油,汽车,不,是电力,你说的是电力!!”
张少同将马拨到马重君身边,笑着询问对方的仕途,看起来很冒犯。
“我对做官一向不感兴趣,其实我对于从商也不怎么感兴趣,无奈家里需要接班,只能放弃效仿唐伯虎的不炼金丹不坐禅,不为商贾不耕田,换了一副市侩脸,还请马兄不要见谅!!”
“一旦上面的计划公布,我敢肯定,煤炭一定涨,这帮兰芳佬,简直要赚死!!”
张少同眼神微振,很显然,他自己也被这个数字吓住了,要知道虽然汉国经济比前些年翻了几倍,但是也不可能把“十亿”当小钱。
“要我说,这就是住的远,看的模糊,听着一群股评家吹几句,就以为自己是股神了……”
看着手中的手表,张少同嘴里念叨着这个让他这个老玩客都感到惊讶的数字。
“要我说还是张兄你厉害,将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可谓是商中奇才,我看啊,那个什么李任成也不是伱的对手,他那个西京首富,可谓最是名不副实!!”
张少同一句“赌对”,让对面还在抱怨的江台立马呆住,随后疑惑又不高兴的说:
“赌对什么,赌煤炭会涨啊,我和你说,不可能了,煤炭早就到顶了,那玩意有什么好涨的,听我的,你要想炒股,去买石油,那才是未来的朝阳产业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还是真的有脑子,反正他们这次估计要发了,买了这么多煤炭股,还有煤矿,怎么看,都是要大发啊!!”
“哈哈,那怎么可能,他们在一起有钱,也不可能这么有钱!!”
就在张少同准备告辞回家的时候,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以及伴随在声音里的马蹄声。
“你说那帮人买了这么多煤炭,为什么不直接投资电力??”
“怎么,兰芳女子不如我西京女子美艳,你小子又色心难耐,跑了回来!!”
“好一头畜生,如果我没有记错,总共才十五秒不到吧??”
“简直就是乱了纲常!!”
“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煤炭,还有什么搞头??”
而这些对于张少同来说,可以用灾难来形容,因为要维持住家里的产业,本来他这个最应该读书做官的长子,最后跑去经营商业这种在勋贵圈属于“下层”的事情,虽然很多人不说,甚至还会讨教几个经商心得,但是张少同明白,这些都是在看在往日的面子上。
这样的一个教育制度看起来很完美,毕竟人才这个东西,其实最好用的不是那些“特立独行”“有主见的”,而是那些一模一样的。
张少同暧昧的反问。
望着眼前这个不断抱怨的江台,张少同一直心里一直在盘算对方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毕竟贵族圈里的事,只有知道的人才会明白,这里面的“麻烦”。
“你是不知道,这帮家伙有多么古老,他们嘴上说着投资新行业,最后又投到了钢铁和煤炭上,你说说,这帮人是不是傻,蒸汽机现在都成什么样了,眼瞅着内燃机就要全面赶超了,他们竟然还投煤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