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玲尴尬地笑，不敢看郭海一眼，也不敢再接话，默默地将剩余的作业本都收起来。
同桌黄浅薇轻轻地捅捅她的手臂，“鱼舟……你在帮牧然？”
江鱼舟回头，对上那双好奇又担忧的眼睛，黄浅薇性子软，牧然和郭海她都不敢惹，所以对于那两人都是避而远之。
“没有，我刚好发现才提醒一下王玲而已。”
“鱼舟……听说牧然在青雁市……欺负过很多人，还有个学生给他打残了，你还是……”黄浅薇小小声地说。
江鱼舟觉得好笑，“他要是那么狠的人，郭海现在还能好好的吗？”
“呃……”黄浅薇怔住。
“凡事不能看外表，也不能听信谣传，郭海针对牧然，难道不是因为他一直追求的三班班花给牧然写情书吗？”江鱼舟压低声音，“你呀，别带着偏见去看人家。”
黄浅薇想了一下，竟然觉得江鱼舟的说话有几分道理。
可是前座的孙盈露却不这样想，她反而跟同桌冷笑着说起了江鱼舟。
“江鱼舟这几天好反常啊，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现在倒好，她好像一直在为牧然说话呢！”孙盈露的口气带着几分轻蔑，“一个杀人犯的儿子，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再帅也是假的，有那种基因，啧啧……”
“你说得对，我觉得牧然的眼神好可怕……”同桌点头，“江鱼舟也太恶心了吧，这辈子就没见过帅哥吗？”
“切，你不瞧瞧她那穷酸样，不讨好牧然，还有谁看得上她？”孙盈露不屑地说。
“反正我们不要理会她，让她跟那种人混在一起，看她能支撑多久！”同桌冷笑地说。
几个女生附议，她们倒是要看看，江鱼舟到底坚持多久。
以前对方虽然不爱说话，但是也常常跟在她们的屁股后面，作业都会给她们抄。
现在，女生们因为牧然，自发地不再让她给作业抄了，都是抄班里另一个学霸的。
在她们的眼中，江鱼舟是个穷酸女孩，连一双鞋子都能穿两年的那种人。
她虽然长得不错，但是班上会打扮的女生太多了，加上江鱼舟性子内向，根本不惹人的注意，男生们喜欢的会是打扮得漂亮、活泼的女生。
所以从高一到高二，还没有人给她写过情书。
中午，下课的铃声一响，学生们朝着食堂蜂拥而去。
牧然打完了饭，掉头就去找座位。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与他迎面相遇，男生见到他，顿时脚步一顿，结结巴巴地开口，“牧然……哥……”
后面那个哥字，低得只有男生自己能听到。
牧然自然认识他，他就是自己的远房堂弟牧元俊。
牧元俊低着头，不敢看牧然。
牧然端着饭走过去，脸色淡淡的，“元俊，你爸还好吧？”
牧元俊立刻点点头，“他还好……”
半年前，牧元俊的父亲也就是牧然的远房叔叔出了车祸，住进了重症室。
牧元俊的母亲带着他到牧然家来借钱，当时两母子神色凄惨，牧父看不过眼，一口气借了五万给她，后来据说人没事了，但钱一直没还上。
牧然正想说什么，郭海大大咧咧地走过来，冷笑地拍了拍牧元俊的肩膀，“这个就是你堂哥呀？呵呵，没想到你说的都是真的，他就是牧宏的儿子，对吧？”
牧然看着一脸心慌的堂弟，顿时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郭海会拿着报纸到学校来，指证他是牧宏的儿子。
因为他向牧元俊确认过了，所以才会这么肯定他的身份的。
“走，我们去找个座位，可不能跟杀人犯的儿子坐在一起呀！”郭海阴阳怪气地说道。
牧然的眼神，一寸寸地冷下来。
牧元俊哪敢看他，低着头跟着郭海走了。
牧然孤单地立在那里，看到他的一些学生，都不由得对他指指点点。
“瞧，那个就是牧然，据说他爸是杀人犯！”
“怪不得会从市区转到我们这种小镇……”
“人真俊啊，可惜了！”
“离他远点，万一人家继承了自家老父的基因呢？”
“前两天学校论坛上的帖子说的就是他，人人都知道他是杀人犯的儿子，你们悠着点，别去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