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走了？
宝芸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这个声音是从哪里传来。
“你的心愿都已经达成，为你的父母亲报了仇，也生下了孩子，你应该走了。”那个声音再次传来。
不。几乎是同时她就拒绝了，她不要走，既然她生下了孩子，她怎么能这样就走？而且她答应了卫嵘，不会离开的。
她不走。
她用最大的力气拒绝着，她不要就这样离开，既然让她生下了孩子，为何又要她就这样离开？
她承认她的贪心，可还是不想放弃。
拉扯她的力量越来越大，她坚持的越来越用力，越来越困难，她死死的咬住嘴唇，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放弃。
正在这时，卫嵘声音忽然清晰起来：“若是她走了，我也绝对不会独活。”
就在听清楚的那一瞬间，她的眼泪落了下来。当真是说话不算话，明明答应了她会好好的活下去，怎么又说出这样的话？
真是不负责任。他要是也死了，那难道就留下孩子一个人在世间吗？
不，绝对不要那样。她挣扎的更加用力，她不会让卫嵘随她离开，不会留下孩子一个人在世间。
一出生就没有了父母，那是多么残忍的事。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若是能让她无事，我可以用我的命再换一次。”卫嵘的声音再次传来。
而这次，似乎从远方传来了一声轻叹，与此同时，她的眼前渐渐清晰起来。
她看到了封霖，看到了徐云渚，还看到了……抱着孩子满脸泪痕的卫嵘。
她也哭了起来，也笑了起来，她看着宝芸，又哭又笑道：“你这个傻瓜，怎么能对自己的命这么不上心，都换了一次了，还要再换一次。”
卫嵘愣了愣，满脸都是错愕，都是不可置信。不敢相信她真的醒过来了。他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连带着看宝芸的目光都是小心翼翼。
他将孩子放在了产婆的手中，走到了床边，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宝芸的脸颊，轻声道：“你真的醒过来了吗？这不是我的幻觉吧？”
宝芸没有说话，艰难的抬起手握住了卫嵘的手，道：“不是幻觉。”
在听到她声音的时候，卫嵘握着她的手哭了起来，就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毫无顾忌的哭了出来。
没有谁知道他刚才有多害怕，他怕的心脏都不会跳动，他想象不到宝芸如果醒不过来，他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他宁愿用自己的性命再换宝芸活过来，或者和宝芸一起走。他绝对不独活！
说他自私也好，说他是胆小鬼也好，他没有勇气去面对没有宝芸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