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候,只听见有人道:“吵吵闹闹是如何一回事情?”所有人不觉看向说话的来处。
周老爷一见来人,好似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浮草,只道:“袁兄,你来的正好呢,我正要找你呢。”
那个被称为袁兄的人,一身官服,青阳下的鸂鶒好似抬头在鸣叫,只看官服前的图案,就知道眼前这人是七品知府,雪儿猜想这大概就是那杭州知府了,他看起来倒也算是清朗的人,但毕竟是知人之明不知心,雪儿决定看看这个袁知府打算做什么。
但见袁知府听了周老爷的话,捋了捋才续起的八角胡子,微笑道:“周兄,你找我为了什么事情?今儿是你家大喜的日子,想来你是要忙碌的,倒不知道你还有时间找我呢。”
周老爷一听,忙上前拉住袁知府的手道:“袁兄,好歹你可是要给我做主的。”
袁知府听了微微一笑,挣脱了周老爷的手,道:“周兄,什么事情让你这般的匆忙,说来听听,好歹是公道在人心呢。”
周老爷也没听出这袁知府的意思,只当这袁知府是会帮助自己的,因此忙道:“袁兄,你可是要给我做主的,这三个丫头片子竟然在这里捣蛋。”
袁知府听了笑道:“周兄,今儿这里的一切,小弟可是从头看到尾的。”言下之意,你这可是有些倒打耙子了。
周老爷微微一愣,然后看着这个袁知府:“袁兄全部从头看到尾?看到了什么?”
袁知府笑道:“周兄前几日来找我,说是为了侄女找个合适的姑爷,因此需要我的衙役帮忙维持一些秩序,我自然是同意的,因此今儿一早自是派了衙役过来。”然后又顿了顿:“我本人也因为想看看这情况,于是也就过来了。可是不想却看到了这般的一幕。”然后神情变得正色道:“周兄,不是我说你,这莫公子也算个人才,我听闻这莫公子可是有秀才名的,想来来年科试也是少不得他的,为何你就不同意呢。如此大好的姻缘往外推,这似乎不是你的作风。”
一旁的人听这知府都向着莫朝林,因此有好些人胆都大了起来,道:“是啊,知府大人说的可对呢,不明白周老爷你为何就是这般的挑三拣四。”
周老爷想不到这袁知府竟然会帮着雪儿她们说话,一时间倒也微微一愣,一时间还没反应了过来
雪儿一旁听了这袁知府的话赞道:“到底是知府果然不一般,看来当今圣上还没看错人呢。”心中则想着,下次回京城的时候,要跟乾隆好好推荐一下周老爷。
袁知府听了笑了小,然后对雪儿三人道:“姑娘,虽然我是不反对这亲事,不过好歹也当问清楚这事情,只姑娘这般戏弄他,可也不是正经姑娘该做的事情。”
雪儿也不在意,只笑道:“无妨无妨,我原也不过闹闹他,如今既然知府大人你出面了,想来必然能给莫公子他们一个公道的。”
“小姑娘倒是精明的很,竟然套住我的话呢。”袁知府笑道,然后转身看了一眼莫超林和周盼娘:“既然姻缘天定,就由本府做主,让你们成亲就是了。”
莫朝林和周盼娘忙跪下道:“多谢大人。”
“不行不行。”一旁的周老爷直直道,还想反对。
“为何不行?”这会连袁知府似乎也有些不悦了,因此看着周老爷:“周兄,这会是我亲自做媒,怎么你也反对?”
周老爷喃喃不知道如何开口,倒是周盼娘说了起来:“还是我来说吧,若是我跟莫郎成亲了,只怕这周老爷不光彩的过去就会浮现了上来。”
“不光彩的过去?”袁知府看着周老爷。
周老爷这下更不敢说了,雪儿等人感觉这里定然有什么秘密,因此对周盼娘道“盼娘,你来说。”
周盼娘点了点头:“莫郎的母亲并不是莫郎的亲身母亲,而是我的亲生娘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袁知府有些恼的,瞪着周老爷。
周老爷老脸似乎有些红,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倒是一旁的周盼娘恨恨的看了一眼老爷,然后开始述说:“其实这也是个平常的负心人故事。
这位周老爷当年还没中科举成为员外之前,也不过是个乡下秀才,没钱参加京试,是我娘辛辛苦苦用针线换得钱给他做了上京赶考的资费。
可不想,他却是陈世美,虽然不过是个小甲出身,却自以为高人一等,得了功名忘了糟糠,只知道左右拥抱美人,也不管我娘在乡下过的是什么日子,可有衣服穿,可有实物吃。
那年祖父祖母过逝了,娘亲没钱埋葬,只好卖了自己,可不想,这周老爷回来却认为我娘这是辱没了他,硬是一纸休书休了我娘,还将我和我娘硬生生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