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者道:“林将军都睡过了,你,连摸都摸不到。”
“你爷爷的!你懂个屁!牟姑娘喜欢老子,才和老子慢慢谈情说爱!林安默那种小东西,睡几次牟姑娘便不喜欢了,说明林将军万花丛中过却也不过那般。所以牟姑娘不喜欢。”
哄笑声大起。
不少人朝林安默那处探望。
林安默很快留意,对花翥道:“离得远听不清,却总觉此人在颇为重要之处鄙视林某。却也无所谓,不管如何,在相貌上,林某就是一等一的。”
花翥失笑。继续正色与林安默聊军阵。
这几日林安默看过花翥最近的骑兵军阵。
“翥姑娘这阵法也是独具一格。可这阵法重点在重骑兵与轻骑兵的配合。北地推行尚可,南方土软水多,轻骑兵勉强可过,重骑兵全然行不得。若厉风北南下,北方也会出兵。南方水兵为重。而水多泥软之地,轻骑兵尚且难以通行。重骑兵更会受困。”
花翥陷入沉思。
林安默所言极是。
从风声看,厉风北南下似已成定局。雁渡最强的重骑兵到了南方却没有用武之地,她得早做打算。
“进之喜欢何种战法?”
“能不战便不战。若躲不过,若迫不得已,林某不在乎杀俘或是屠城。若要天下一统,总要付出代价。”
花翥盯着林安默,像是头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翥姑娘,你我很像。若真到了那个时间,翥姑娘也不会在乎杀俘、屠城之事。你我心知肚明,唯有天下一统,才能保百姓百年无忧。你与林某,皆不在乎做恶人。”
花翥一时沉默,不知此事要如何回应。
闲聊间,眠舟摇摇晃晃前来,依旧一身鸦青色,衣摆上绣着暗色的桃花纹,长发上的黄玉坠子一晃一晃。
在花翥身边一坐,头一歪,如往常一般靠在花翥身上,又迷迷糊糊睡了去。似乎嫌靠在肩上不够舒服,竟是当着众人面睡在花翥腿上。
花翥习以为常。不在朝中,便用不着在乎这些繁文缛节。由眠舟睡。她只与林安默聊着兵事。
三人坐在一处,美得像是传说中的神祗。引得士兵、村民舍不得目光离开分毫。
男兵中不少人一个劲朝花翥瞟。有人盯着便舍不得将目光挪开,有人看一眼便羞红了脸。
吴老都道,平日间花将军成日穿着军服,若不说话,怎么看都是一个俊美公子哥儿,进风月场所老鸨都要被勾引并少收一半钱。
不想穿上女人衣裳又成了绝色大美人。
“与那林将军着实有几分配。”
女兵却已暗戳戳闹翻了天。
有人道:“花将军与林将军真是天生一对!有花将军这样的佳人在身侧,林将军怎么都看不上我们这种相貌平平如常的女人。”
另有人不服:“我总觉花将军与她师兄最般配。”
越争,越厉害,谁也不服谁。
好赌者甚至闹着下注。
忽然有人道:“翥小将军也是女子,你们猜,将军更喜欢谁?”
“不如,试一试?”
第一计。
刘三花上。
她脖上被眠舟掐出的淤青还未消减。捧着小碟,碟中只有一块桃花糕。
出主意的女兵说,只有一块糕,谁吃了,谁便最受宠。
“可今日遍处都是桃花糕,根本不稀奇”的提议被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淹没。
小心靠近,刘三花先轻声问眠舟:“眠舟公子?你可愿尝……”
眠舟一动不动。
“眠、这、两位将军,眠舟公子。此物很好……与别处的桃花糕不同。可愿尝一尝?”
贺紫羽扑来!“姐姐!姐姐!鹏鹏要吃!鹏鹏和阿落妹妹一人一半好不好?”
“好。”
林安默皱眉:“翥姑娘都不问问林某?”
“多大年纪?还和小孩子抢东西吃?”
第一回。
失败。
刘三花垂头丧气归来。盘腿缩成一团,掏出小铜镜看了看自己的模样。
看眠舟趴在花翥腿上酣睡,顺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一碰,便疼。那日不过靠近,眠舟便准备要她性命。
而今眠舟却可睡在花翥身上。
眠舟不介意。
花翥也不介意。
连林安默都不曾在意。
苦笑。刘三花将铜镜藏入怀中,与众人说笑喝起桃花酒来。神情渐渐舒展。
第二回。
出主意的女兵说此番不如泼花翥酒,信誓旦旦道:他们村儿那些正室打外室都要泼酒,男人帮谁,便是爱谁。泼了花翥酒,谁先帮花翥,谁便将花翥放在心上。
泼酒的活给了吴忧。
出主意的言之凿凿:吴忧是山民,若是花将军生了气,便一口咬定这是山里习惯,花将军也不好责罚。
拿着一瓶桃花酒小心翼翼靠近,吴忧正欲泼